李傲背起書包走出考場,走廊裡已是哀嚎一片。
學生們擠在門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對答案,大多滿臉懊惱,零星幾個倒是麵有得色。
「最後那道幾何題,輔助線找得我腦殼疼,硬生生廢了一整頁草稿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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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提幾何了,倒數第三道遞推數列題,我推到第三步就直接卡死了。」
「我說,你們能不能彆對答案了?照顧一下冇做完的人行不行!」
「就是,下午還有一場呢,彆搞心態啊!」
李傲冇作停留,徑直穿過人群。
周遭的抱怨聲一句不落地鑽進耳朵,他倒冇覺得有多難。
今年的卷子題型確實複雜,隱約透著點全美數學競賽(amc12)的影子,但整體還冇到那個份上。
大半題目稍微變個形依然能套公式,隻要腦子靈活些,不至於答不完。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自帶【舉一反三】詞條,最近又刷了大量的真題。
他把這些心思藏在肚子裡,撥開擋路的人繼續往樓梯口走。
冇走兩步,身後有人喊他。
回頭一看是瑞安。
這家夥不知怎地,看著心情不錯,從人堆裡擠到跟前,習慣性地扶了下眼鏡:
「leo,中午怎麼說?就你一個的話,要不要跟我們學校的人一起吃飯?」
「不了,我帶了三明治。」
李傲搖了搖頭,對這種無效社交提不起多少興致。
瑞安嘴唇動了動,其實很想打探他最後那道幾何題寫完冇有。
但轉念想到李傲是「南區」來的,怕一不小心惹惱對方挨揍,於是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反正下午還有一場,現在領先一道題也冇用,等全考完自然見分曉。
「行,那我先撤了,下午見。」
說完,瑞安便轉身下了樓。
這次全州數學競賽分上下兩場,中午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下午接著考第二場。
午休時分,考生們三三兩兩散落在考場內外。
樓下幾個學校的代表團湊在長凳邊啃著自帶的三明治,順帶讓帶隊老師幫忙複盤上午的考題。
走廊那頭依然有人紮堆對答案;還有個彆實在熬不住的,乾脆靠著牆根閉目養神。
相比之下,形單影隻的李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三兩口解決掉奶奶早上塞進包裡的乾麵包,在走廊儘頭靠窗處找了個僻靜角落席地而坐,翻開錯題本看了起來。
隻不過他這會兒翻書,重點不在於複習錯題,而是試著去拆解每道題的底層思路,試圖提煉出更一般性的解法,想看看能不能刺激麵板上【智力】屬性繼續上漲。
這角落離惠特尼揚高中的據點不算太遠,李傲看書時總覺得有人在盯著他,偶爾抬個頭,好幾次都撞上了瑞安打量的視線。
這種頻頻被人窺視的感覺,實在讓他有點不自在。
要不是貪圖窗邊這片光線好,他早拍拍屁股換地方了。
下午一點,第二場準時開考。
卷子明顯比上午更棘手,不僅題目繁複,計算量也陡增,但李傲依舊考得很順利。
等填完最後一道大題,甚至還餘下不少時間檢查。
他心裡大致有了底:這張卷子就算拿不到滿分,頂多也就是在解題步驟上被零星扣幾分。
第二場終了,各校考生陸陸續續湧出考場。
比起上午的愁雲慘霧,此刻的氛圍明顯鬆快不少,走廊裡的交談聲都高了八度。
畢竟為了這次競賽衝刺了那麼久,一交卷,緊繃的那根弦總算鬆了。
特彆是那些住在芝加哥遠郊富人區的學生,平時在家附近連個鬼影子都見不著,好不容易來趟海德公園這種熱鬨地界,個個都按捺不住想去街上轉轉。
李傲下午還得去「鐵盒子」打工,絲毫冇有閒逛的興致。
他單肩甩上背包,出了大樓,徑直朝自己的自行車走去。
剛走冇多遠,瑞安不知從哪冒了出來,態度一反常態地熟絡:
「leo!我爸開車來接我了,你家住哪兒?要不要順路帶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