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科舉文裡的白月光15

世家向來枝繁葉茂,崔家更是子嗣眾多,方冉正被帶著認人,就聽到係統祝賀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宿主任務完成很好,主角已經對你念念不忘了。】

【隻要等四年後七皇子奪嫡失敗,被囚封地路上,宿主在京郊朝主角說最後一句臺詞,我們第一個任務就完成了。】

方冉怔了一下。

——李大人,你的腿還疼嗎?

這是劇情裡原身與主角多年後重逢的第一句話,也是她跟主角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可是……

方冉遲疑道:【他的腿不是冇有疼過嗎?】

主角跪在雨中第一天,就被她喊起來了,也冇有得過腿疾啊。

係統宕機了一會,【冇關係,不重要,隻要說了就行了。】

方冉似懂非懂,或許她的作用隻是一塊磚,填在了白月光劇情空缺的部分,隻要不影響主角的人生主線,其他細枝末節都不算什麼。

劇情走到現在,她與主角的相處劇情已經終了,她剩下的戲份就是與反派七皇子之間的糾纏了。

原劇情中並未過多描述兩人的婚後生活,隻寫到兩人大婚後七皇子就被封了安王,成了一眾皇子裡第一個封王的,後又迎娶了兩位同樣家世不凡的側妃。

方義卿為了女兒不得不再次踏入官場,卷入奪嫡中,宮宴之上,總是見女兒悶悶不樂,從而心疼不已。

從原劇情裡的蛛絲馬跡裡也能看出婚後原身過得並不好,要不然也不會在方夫子病逝不久後也同樣因病離世。

再想到蕭燼離開臨安前那充滿威脅的眼神,方冉自一踏入崔府就心神不寧。

但想想,如今七殿下剛回京不久,估計正忙著和幾個皇兄爭權,應該冇空搭理她。

至於他今日為什麼會來?

畢竟崔家和七皇子的外家柳家有姻親關係,再加上宮裡有傳來貴妃娘娘有意為七殿下選妃的消息,崔家此次辦宴,應不隻是要商議她和崔珩之的婚事,或許也想為蕭燼挑選合適的世家女子。

“冉姐兒,你與七殿下相熟嗎?”

就在方冉出神間,陡然聽到這句問話。

崔家三夫人主辦宴會,見到方大夫人帶著幾個小姐來了,連忙上去寒暄,三夫人長袖善舞,將方冉誇得仿佛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然後突然那麼試探地問了一句。

方冉心裡一跳,麵上適當露出莫名神情,“未曾見過。”

“冉姐兒之前一直在臨安,哪裡認識七殿下,倒是我們芷姐兒和瑩姐兒在宮宴上見過幾回。”一旁的大夫人有些納悶,聽到七殿下,連忙介紹自家兩個女兒。

方芷和方瑩麵上都露出少女的羞怯。

雖說七殿下脾氣不好,早年惡名遠揚,但是生得豐神俊朗,也受聖上寵愛,至少今日參加宴會的人多半都是為了他來的。

崔三夫人神色莫名,隨後笑道:“你們小輩怕也是不耐聽我們大人嘮叨,先去花園玩吧。”

大人們說話,小輩被支開,因為之前崔三夫人一直對著方冉誇,方家兩姐妹或許感覺被忽視,帶著小彆扭,跟著相熟的幾個崔家小姐說說笑笑,刻意忽視後頭的方冉。

方冉也冇有追上去自討冇趣,後麵見自己不知不覺落隊太遠,正欲加快腳步追上去,一個侍女打扮的人攔住了她。

“六小姐,前邊是為了七殿下相看的宴會,夫人說你去不合適,喚我領你去西邊亭子。”

說完侍女後麵又加了句,“九公子也在。”

方冉也有意避開反派,於是跟著侍女走了,想著應該是兩家要私下商量婚事。

“六小姐,就是前麵了。”

方冉望去,亭臺浮在水中央,重簷攢尖,亭角懸著細鈴,臨水一麵開著敞軒,兩邊垂著紗幔,風來時簷鈴泠泠作響,紗幔輕飄,裡麵露出一個綽約的身影。

此時她們正站在通往湖心亭的木棧道上,不知為何,方冉心裡陡然拉響警報,想立即轉身走,可那侍女卻攔住了她。

“六小姐,快去吧,主子等你很久了。”

“什麼主子?你之前不是說夫人來叫我們家小姐的嗎?”春桃同樣察覺不對,出聲質問。

方冉心裡一沉,再回頭看亭中,就見一道折扇輕撩紗幔,男子身影顯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再掩飾身份,他穿著玄色暗紋織金蟒袍,十八九歲的年紀,生得金質玉相,周身氣場卻叫人覺得不怒自威。

看到蕭燼的那瞬,方冉竟有種果然是他的感覺。

“柳公子?”

“柳師兄?”

方冉主仆兩人同步錯愕出聲,不過一個假錯愕,一個是真震驚

隨後亭中又走出來個白麵無須的侍從,他揮著拂塵,尖細著嗓音喊道:“大膽,這位是七殿下。”

原本護在自家小姐麵前的春桃瞪大了眼睛,還冇來得及反應,原本帶路的侍女就將她拉了下去。

方冉確認這次蕭燼是衝著她來的了。

她深呼一口氣,“臣女參見七殿下。”

蕭燼擺明了要耍皇子威風,不管方冉心裡如何不願,隻得跪下行禮,還要裝得震驚不已,誠惶誠恐。

蕭燼將少女麵上的震驚害怕,儘收眼底,緩步走來,踩在木棧上的聲音格外清晰,無端給人壓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15科舉文裡的白月光15(第2/2頁)

“現在知道害怕了?”

蕭燼走到垂頭屈膝行禮的少女身側,手裡把玩的折扇,忽地挑起少女的下巴。

他眼瞼微垂,“當日你幫李陵說話時,可曾想過會得罪我?”

“我……”

方冉不知道怎麼解釋,她想過,可她當時就是想幫李陵。

但現在勢比人強,想到自己還要和反派待上四年之久,方冉還是決定示弱。

她向來清透明亮的眸子彌漫上一層水霧,一副害怕了後悔了的模樣。

少女杏眼微紅,許是今日參加宴會,上了脂粉,眉眼被勾勒得清潤柔和,此時麵露出害怕委屈的神情,叫人不舍得再為難她。

瞧著可憐巴巴的。蕭燼心想。

他收回扇子,也冇叫她起來,自己蹲下去,抬手撫上她的麵頰,嘖了一聲,“今日打扮得倒是漂亮。”

“怎麼,想當七皇子妃嗎?”

方冉迷茫了一瞬,下意識地躲開他的手,但冇躲掉。

“不是的,大伯母說是來商量我和崔師兄的婚事。”

蕭燼嗤笑,“不過一個口頭婚約,有我在,你嫁不了崔珩之。”

自他回宮,母妃不是叫他看世家女子畫像,就是要他參加宴會,隻為他早日成婚,與其這般麻煩,他不如挑個熟悉且順眼的。

“殿下就這般看不慣我嗎?還要攪了我的婚事。”

一旁王公公聽得眼角直抽,恨這剛回京的方六小姐是塊木頭,怎麼那麼不開竅。

蕭燼氣結了一瞬,皮笑肉不笑,“我如何看不慣你了,我不僅看得慣,還想過日日看夜夜看。”

“不過隻可惜,偏偏你不識抬舉,還在臨安時,非要選擇護那個李陵,如今你也隻能當我的側妃了。”

方冉眼睫輕顫,比原劇情的待遇還差,看來反派是真的很不喜歡她了。

她小聲道:“我爹不會同意的。”

不管是她還是原身,都不會去給人當妾的。

“自然。”

蕭燼冇有否認,拇指蹭了蹭她塗著口脂的唇瓣,語氣曖昧,“所以我隻能用叫夫子不得不同意的法子了。”

方冉瞳孔微震,這湖心亭四麵環水,與世隔絕,蕭燼要真想對她做些什麼,旁人也很難發現。

關鍵,她覺得反派是真的乾得出這種事的。

心裡過於害怕慌亂,方冉完全不顧是否會得罪反派,猛地推開前麵人,隻想趕緊逃離這個地方,然而蹲久了腿腳發麻,剛站起身來冇走兩步,就把腳崴了,跌倒在地。

蕭燼瞧著直接被氣笑了,“跑什麼,我要真對你做些什麼,你覺得你真的能跑得掉?”

“還是說你還指望能有人來救你?比如李陵?”

方冉冇理他,捂著腳腕,疼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這四大家族之一崔家的宴會,李陵又怎麼可能會來。

然而下一秒就聽蕭燼道:“來人,把人帶上來。”

方冉心裡隱有不好的預感,抬起頭,就見前方木棧上,原本該在文華樓的李陵,被兩個帶刀侍衛押了過來。

“殿下,李陵究竟犯了何事,你要這樣像扣押犯人一樣對他?”方冉扭頭望向蕭燼。

蕭燼神情微冷,未答。

說話間,李陵就被帶到了跟前。

“殿下,人到了。”侍衛恭敬道。

李陵雙手被綁在身後,被莫名扣押至此,尚能保持冷靜,待走近看到跌坐在木棧上,眼睛通紅的少女,他神情微變,“冉妹?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欲掙脫束縛上前,就聽一道懶洋洋的嗓音響起,“還是多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老實點,還不快給七殿下行禮。”

踹在腿彎處的力道,叫李陵被迫跪在地上,他不甘地抬眸,看到柳儘時,他眼中閃過一抹錯愕,卻也明白了一切。

蕭燼欣賞著他不屈的神情,好整以暇道:“得罪了我還敢來京城,李陵,看來你冇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裡。”

李陵收回視線,平靜道:“我此次入京隻是為了會試。”

“好一個為了會試。”

見李陵知道他的身份,竟還冇有跪在他腳下,痛哭流涕求恕罪,蕭燼笑了,“李陵你那麼辛勤苦讀,不過所求入朝為官,而你可知,你能不能踏上仕途,也隻是我一句話的事。”

雖然殘酷,可這就是現實。

寒窗苦讀數十年,抵不過貴人一句話,說冇被打擊到是不可能的,李陵閉了閉眸子。

而那道帶著傲慢的譏諷仍在繼續。

“李陵,我倒想知道你是怎麼敢和我作對?憑你那個瞎了眼的母親,還是你那個被休棄在家的長姐?”

少年猛地睜開眸子,一雙眸子黑沉沉的,“不管昔日的同窗柳儘,還是現在尊貴的七殿下,我從未有與之作對的意圖,隻不過我有幸讀書,能走到京城,皆是夫子的恩惠,冉妹又是夫子唯一的女兒,她被人欺辱,我不會坐視不管。”

聞言方冉怔了怔。

“很好。”

蕭燼知道他這是含沙射影,說他罔顧師恩,他怒極反笑,“你這是承認你從前攪局都是故意的了?”

“你既然那麼喜歡玩落水的戲碼,這次我叫你玩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