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光是忙活薯片的那一堆東西就忙活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她看著薯片在自己的小窩裡,抱著那個漢堡玩具睡著了的樣子,終於坐在沙發上,靠在葉抒身上舒了一口氣。

「累死我了,咱們晚上吃什麼啊?中午就隨便點的外賣湊合了,晚上不能還吃外賣吧?」

葉抒正拿著手機看東西呢,聞言轉頭問道:

「那咋辦?你忍心讓我這個殘疾人爬起來給你顛勺炒菜嗎?」

夏晴聽完仰頭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做?」

「我啥時候說讓你做了?」

葉抒都懵了,這是怎麼聯想到的啊?!

但夏晴卻已經從他身上彈起來了,在沙發上看著他一臉興奮:

「行,我做就我做。」

「不是……」

葉抒趕緊想挽救一下:

「我的意思是,要不咱還是點外賣吧,聽說家附近有家雞公煲挺好吃的……」

「嘖!」

夏晴咋了下舌,眼睛一眯,眉毛一擰:

「葉抒同誌,你什麼意思?說話不算話了是吧?你上次明明答應我了,要叫我做飯的,現在就想賴帳了?」

「冇,冇不算話。」

葉抒歎了口氣,還是妥協了:

「教,現在就教,行了吧。」

他心裡默默吐槽到,說好了讓自己當一天皇上的,結果裡外裡就喝了個可樂,還是自己下樓取的。

這皇上當得,屬實有點憋屈了。

而且看著夏晴姐現在這擼胳膊挽袖子的樣子,估計早就把皇上待遇那茬忘乾淨了。

唉,算了,忘了就忘了吧。

自己女朋友,寵著唄,她高興就好。

「那行!」

夏晴聽到葉抒說這就教,立馬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你等著!」

她說完,就衝進了葉抒的臥室,然後就把輪椅推了出來。

「來,請!」

夏晴拍了拍輪椅的把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抒看著輪椅說到:

「不用這個吧?還是拄拐方便吧,廚房裡地方又不算大。」

「那不行!」

夏晴直接一票否決了:

「做飯時間長著呢,哪能讓你一直站著,多累啊。快,趕緊的,彆耽誤時間。」

葉抒也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也就不強了,扶著沙發挪到了輪椅上坐好。

夏晴推著葉抒,給他停在了廚房門口,自己則係上圍裙站在灶臺前。

「好了,你想做什麼啊?」

「紅燒肉!」

葉抒剛問完,夏晴想都冇想,直接就回答了。

她上次就是折在了紅燒肉上,這次就要從哪跌倒,從哪爬起來!

「紅燒肉……」

葉抒沉默了兩秒,然後跟夏晴儘量委婉的商量道:

「那個……夏晴姐,紅燒肉吧,做著步驟有點繁瑣,挺費時間的。你看,要不咱們從一些簡單一點的開始呢?比如柿子炒雞蛋,醋溜個土豆絲啥的?」

他不是對夏晴冇信心,是非常的冇信心。

彆的不說,就單單一個炒糖色,他就已經看見未來了。

他真害怕這次再打擊一次,夏晴姐會一蹶不振,畢竟上次的那個場麵確實挺嚇人的。

「不換!就紅燒肉!」

夏晴從旁邊抓起一把鍋鏟,拿在手裡跟軍刀似的比劃了一下:

「我上次就冇做好,這次一定能行!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她對著葉抒wink了一下,還有點撒嬌的感覺:

「再說了,這不還有你在旁邊看著嘛,肯定冇問題。你指揮,我操作,咱們雙劍合璧,天下無敵!」

「行吧……」

葉抒看著她這勝券在握的樣子,實在是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

「那……第一步,你先看看冰箱裡的料全不全,冇有的話就做不了了啊。」

夏晴一聽葉抒發話了,立馬拎著鍋鏟,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冰箱前麵,從裡麵往外掏東西。

五花肉,土豆,還有一小盒煮好了剝了殼的鵪鶉蛋,還有一堆其他的配料。

葉抒坐在廚房門口,看著夏晴一樣樣從裡麵往外掏東西,心情有點複雜。

頭一次,他因為家裡物資太齊全而感到鬱悶。這下連食材不足,隻能改日再戰的藉口都冇了。

他認命了,伸出手,用拇指跟食指比劃了一個大小說到:

「那就先切肉,把肉細細,然後切成差不多這麼大的塊兒。」

「明白!」

夏晴現在乾勁兒可太足了,立馬把肉洗乾淨後,放在砧板上,左手按肉,右手拿刀,然後以一種極其僵硬的姿勢,跟鋸木頭似的慢慢往下拉。

葉抒在門口伸著脖子往裡看,這一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

夏晴左手就這麼平著按在肉上,而她右手攥著菜刀把,還有點攥不穩,刀刃晃晃悠悠的,每一次往下切,都像是奔著她左手去的。

好幾次,刀尖差一點就蹭手指頭上了。

「你等會兒。」

葉抒實在坐不住了,從旁邊抓過拐就站起來了,蹦進了廚房把菜刀從夏晴手上拿過來。

「你這麼拿刀太危險了,你手小,這麼拿刀拿不住,你這麼拿不就好了。」

他說著,用自己拇指跟食指捏住菜刀的刀身,剩餘三個手指頭勾住刀把:

「你看,不一定非得攥著刀把。這東西有冇有死規定看,怎麼拿得穩,怎麼使得上勁兒,你就怎麼拿。」

他說著,又伸出左手:

「還有你這左手,彆那麼實誠的把手指頭都攤開。」

他把手指彎起來,按在肉上:

「像這樣,手指頭蜷起來,用關節頂著刀,到貼著關節下去,怎麼切也切不著手指頭。你看,這樣。」

說著,他在肉上做示範的切了一刀。

夏晴在旁邊看的很認真:

「哦,我明白了!」

「明白就試試,小心點……誒,你推我乾啥?」

葉抒剛把刀放下,就被夏晴推著肩膀給押送回了輪椅上。

「傷員就要有傷員的覺悟,好好坐著指揮就行,彆亂動。」

「我真害怕你切手上啊。」

葉抒就跟個操心的老父親似的,坐在輪椅上伸著脖子看夏晴切肉,時不時還得開口提醒:

「手!註意姿勢。慢點冇關係,千萬彆切手。」

「知道啦,葉老師!」

夏晴頭也不回,慢慢下刀。

費了半天勁兒,總算把肉切完了。

光是切肉這一個步驟,夏晴就已經一腦門汗了。

然而坐在門口的葉抒也冇好到哪兒去,每一次夏晴下刀,他都跟著在後麵齜牙咧嘴的跟著使勁兒,跟著提心吊膽。

「葉老師,肉切好了,下一步該乾什麼?」

葉抒靠在輪椅上,說到:

「下一步,你先讓葉老師歇會兒,葉老師心臟快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