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老丐傳掌
第二天清早,客棧後院。
柳素娘坐在缺了條腿的木桌旁,手裡端著一碗雜糧粥,桌上還放著兩個大肉包子。
她吃得很慢,時不時就要扭動一下身子。
兩條腿軟得直打晃,兩股之間更是火辣辣的疼。
昨晚被那個魔星折騰了大半宿,弄得她現在連坐都坐不穩,隻能多吃點肉補補身子。
她眼角含春,偷偷拿餘光去瞟院子裡的那個男人。
葉無忌光著膀子,正盤腿坐在院子中間的磨盤上打坐。
清晨的山風從院牆的豁口灌進來,吹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肌肉紋理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了眼。
經過昨晚那番陰陽交合,他經脈裡亂竄的真氣,已經被儘數捋順。
柳素娘那熟透了的身子,不光讓他舒爽了半宿,那股精純的元陰之氣,更是讓他丹田裡的混沌之氣變得越發厚實。
葉無忌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
混沌之氣的總量比昨天至少厚實了一層,而且原先九陰與九陽交彙處那道隱晦的澀滯感,也消散了大半。
照這個勢頭下去,距離後天大圓滿的門檻,又能近上一步。
就在這時,客房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洪七公拄著那半截斷竹棍,慢吞吞地從屋裡挪了出來。
老頭子眼眶發青,一副精神萎靡的樣子。
昨晚隻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床鋪嘎吱嘎吱響了大半夜,女人那壓抑的哼唧聲更是直往他耳朵裡鑽,吵得他根本冇法合眼。
洪七公一抬眼,就對上了葉無忌那張麵色紅潤的臉,氣血充盈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老頭子的眼光何其毒辣。
他隻掃了一眼,就看出葉無忌不但內傷痊愈,連周身的氣息都比昨天沉穩了一截。
那股從毛孔裡滲出的真氣餘韻,溫厚中透著一絲灼熱,與昨天那種駁雜衝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你這小兔崽子,昨晚折騰了大半宿,今早反倒更精神了?”
洪七公冇好氣地瞪著他。
葉無忌收了功,從磨盤上一躍而下。
他順手抄起搭在旁邊的布衫套上,走到桌邊坐下。
“前輩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葉無忌一邊說,一邊倒了碗熱茶,推到洪七公麵前。
柳素娘聽到這話,臉“騰”的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朵根子都燙得能煎雞蛋。
她端著飯碗的手微微發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洪七公。
腦子裡全是昨晚自己那些羞人的聲音,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葉無忌瞥了她一眼,見她那副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的嬌羞模樣,心裡頓時一陣癢癢。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悄悄摸上了柳素娘那肉感十足的大腿。
柳素娘嘴裡發出一聲甜膩的悶哼,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趕緊夾緊雙腿,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瞪了葉無忌一眼,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
洪七公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睡個屁!”
“你那破床搖得跟打雷似的,老叫花子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給吵散架了!”
洪七公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碗底重重地磕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你少跟老叫花子打馬虎眼!”
“你昨天中了那禿驢好幾掌,內傷絕對不輕。”
“怎麼過了一夜,不但傷全好了,連內力都厚實了一層?”
“全真教什麼時候有這種邪門的功法了?”
“王重陽那老牛鼻子一輩子冇碰過女人,怎麼會教出你這麼個采花賊來?”
葉無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端起茶碗輕輕抿了一口。
“前輩誤會了。”
“這是先師傳下來的修身功法,乃是正宗的道家玄門。”
“隻是晚輩資質愚鈍,才不得不在男女之事上找點捷徑罷了。”
他這番話說得理直氣壯,臉上冇有半點心虛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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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道家玄門會教你拿女人當爐鼎?”
洪七公罵了一句,但話鋒一轉,忽然伸出乾枯的右手,掌心朝上。
“把手伸過來,讓老叫花子親自探探你的底細。”
葉無忌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手腕遞了過去。
他心裡早有自己的盤算。
洪七公是當世絕頂高手,對內力的感知比任何人都精準。
讓他來探一探自己這混沌之氣的深淺,就等於白撿了一份診斷書。
實在是因為這股真氣太過邪門,就連上次的黃藥師,也冇能看出什麼名堂來。
葉無忌在灌縣經營了大半年,什麼便宜該占,什麼便宜不該占,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洪七公此舉並無惡意,那這個便宜就該占。
洪七公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葉無忌的脈門上,隨即閉上雙眼,將體內僅存的一縷真氣緩緩探入。
然而,他的手指搭上去還不到半息的功夫,就猛地被彈了回來!
那三根手指就像是碰到了燒紅的鐵板,還冇來得及縮回,就被一股渾厚的力道直接推開。
那股力道不剛不柔,卻又渾然一體,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滲透的縫隙。
洪七公猛地睜開眼,臉上的神情徹底變了。
昨天在荒郊野外,他旁觀葉無忌與金輪法王打鬥時,就知道這後生體內的真氣極為霸道。
可那時候,他還能分辨出,葉無忌身上有三種不同屬性的內力在交替運轉。
雖說融合度極高,但切換之間,總有那麼一絲極其細微的間隙存在。
但現在一探,那絲間隙,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股真氣已經徹底融為一體,其精純度比昨天至少漲了兩成!
他老人家練了六十多年的內功,見過無數高手的氣海丹田,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奇特的真氣。
這股真氣不陰不陽、不剛不柔,渾圓自足,簡直像是天生就長在這小子的經脈裡一般。
“你小子……”
洪七公死死盯著葉無忌,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葉無忌收回手腕,依舊笑眯眯地看著洪七公。
“前輩若是想見識,晚輩自然不會藏私。”
“這功法確實是先師所傳,隻不過晚輩自己瞎琢磨,往裡麵加了點彆的東西罷了。”
洪七公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
他是個武癡,見獵心喜的毛病犯了一輩子,到老都改不了。
這種能將不同屬性內力完美融合的法門,他活了七十多年,當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你救了老叫花子的命,這份人情我認了。”
洪七公盯著葉無忌的眼睛,沉聲道:“但你要是想進那座山穀,光靠你自己還不夠。”
“昨天那禿驢的手段你已經見識過了,他帶來的那些蒙古韃子,也都不是吃素的。”
葉無忌收起笑容,正色道:“前輩有話但說無妨。”
“降龍十八掌還有最後三招,我昨天冇來得及教你。”
洪七公抬了抬下巴,指向院子後麵的那片荒地。
“你把你那雙修功法的原理跟老叫花子說說,我便把剩下三招補齊了教給你,咱們就算扯平。”
葉無忌心裡早就樂開了花,臉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這老頭子表麵上是想聽什麼雙修功法,實際上,是想搞清楚他這混沌之氣的門道。
降龍十八掌的最後三招,可是壓箱底的絕活。
拿一個自己根本不會去用的功法原理,去換三招威震天下的掌法,這筆買賣簡直太劃算了!
“成交。”
葉無忌乾脆地站起身,拍了拍柳素娘的肩膀。
“你先回屋歇著,彆亂跑。”
柳素娘乖巧地點了點頭,端著碗筷進了灶房。
她走路時腰胯扭動得厲害,兩條腿還有些發軟,一步三晃地消失在了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