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絕地埋凶

葉無忌眯著眼,盯著溝底那個蒙麵男人看了半天,實在想不起這人是誰。

他轉頭看向洪七公,壓低聲音:

“老前輩,你江湖閱曆深,能認出是哪號人物不?”

洪七公翻了個白眼,手裡抓著竹棍,冇好氣地回道:

“老叫花子又不是神仙,他蒙著臉,我上哪認去?”

“再說這江湖上下九流的人多了去了,這種專門刨人祖墳的損陰德玩意,老叫花子向來不拿正眼看。”

葉無忌撇撇嘴,嘟囔著:

“我還以為你老人家天下事無所不知呢,感情也是個睜眼瞎。”

“我看這小子拿羅盤那架勢,倒有幾分摸金校尉的派頭。”

洪七公冇聽懂,皺著眉頭問:“什麼摸金校尉?”

“就是專門偷死人東西的行家。”

葉無忌隨口胡謅,身子往後一靠,直接倚在了一截枯樹乾上。

這趟來找劍塚,要不是為了搶在蒙古人前頭把好東西弄到手,他才懶得鑽這破山溝。

柳素娘站在一旁,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短刀,兩條腿直打哆嗦。

山風一吹,貼身的衣服黏在皮膚上,極不舒服。

她抿著嘴,儘量讓自己站穩了,眼睛卻一直盯著葉無忌的後背。

方才那移魂大法的畫麵還在她腦子裡轉,揮之不去。

葉無忌瞥了她一眼,見她站得搖搖晃晃,便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柳素娘驚呼出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跌進了葉無忌的懷裡。

她想爬起來,卻被葉無忌一隻大手按住了腰眼,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亂動什麼?”

葉無忌低聲訓斥,“站都站不穩,等會要是腿軟掉進溝裡,我還得下去撈你。”

柳素娘渾身僵住,根本不敢看旁邊洪七公的臉色。

她被迫坐在葉無忌的腿上,那件水紅色的褻衣在掙紮間散開了大片。

葉無忌的手精準地落在她那處挺翹上。

“啪……”

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葉無忌打屁股這毛病根本改不了。

隻要手邊有個女人,不摸兩把打兩下,他就渾身彆扭。

柳素娘緊緊咬住下唇,硬生生把聲音憋了回去。

她那張臉紅得快要滴血,眼眶裡蒙上了一層水霧。

大白天的,旁邊還坐著個武林名宿。

他居然就這麼大咧咧地輕薄自己。

柳素娘隻覺得大腿一陣發酸,昨晚客棧裡的那些事再次湧上心頭。

她身子越來越軟,最後隻能趴在葉無忌的肩膀上,任由他上下其手。

洪七公把臉轉過去,不看這對狗男女,嘴裡罵罵咧咧:

“你這小兔崽子,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敵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了,你還有心思玩女人?”

“老叫花子今天非得長針眼不可!”

葉無忌嬉皮笑臉地回嘴:

“老前輩,這叫苦中作樂。”

“咱們在這荒郊野外蹲坑,總得找點樂子解解悶。”

“再說素娘身子骨弱,我給她推拿活血,免得等會跑路的時候她掉隊。”

他湊到柳素娘耳邊,吹了口熱氣,聲音壓得極低:

“素娘,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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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娘耳根子發燙,被他這般露骨的調戲弄得羞憤交加,卻隻能順著他的話,細聲細氣地答:

“是……大人說的是,奴家身子乏得很,多謝大人體恤。”

她這話一出,葉無忌更來勁了。

手上的動作愈發放肆。

柳素娘身子顫了一下,雙手死死抱住葉無忌的脖子,連呼吸都亂了。

洪七公罵了句“不知廉恥”,索性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們。

溝底那邊,挖掘的動靜越來越大。

那個蒙古千夫長站在土堆上,手裡揮舞著皮鞭,用生硬的宋話催促:

“快點挖!國師說了,天黑前必須找到門!誰敢偷懶,老子扒了他的皮!”

十個蒙古兵光著膀子,汗水混著泥土,在灰褐色的崖壁底下刨出了一個大坑。

蒙麵男人拿著羅盤,圍著大坑轉了兩圈,突然抬起手。

“停。”

他的聲音沙啞得難聽,跟鏽蝕的鐵片刮在石頭上差不多。

千夫長跳下土堆,走過去問:“先生,可是找著了?”

蒙麵男人蹲下身,把羅盤擱在膝蓋上,指著坑底一塊凸起的灰白色石板。

“就是這裡。底下是空的,這塊斷龍石擋住了入口。”

他頓了頓,語氣有了變化,比方才多了幾分慎重。

“你們用鎬頭敲邊縫,把石頭起出來。千萬彆用蠻力砸正中間,這石板底下連著機括,砸壞了,誰也彆想進去。”

葉無忌在上麵聽得清楚,心裡一動。

斷龍石,機括。

這不是普通的墳墓。

尋常的墓葬最多挖幾道暗渠、埋幾口翻板棺,用不上斷龍石這種東西。

斷龍石是帝王將相才有資格用的殯葬大料,重達千斤,嵌進石槽之後從內部封死,外麵根本撬不開。

但凡用斷龍石封門的墓,裡頭的主人,不是王侯就是一方豪雄。

這劍塚的主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無忌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把柳素娘從懷裡推開,讓她靠樹坐好。

他自己則往前湊了湊,盯著坑底看。

“老前輩,要出貨了。”葉無忌壓低聲音。

洪七公也轉過頭來,目光極其專註地落在那塊石板上。

“這地方風水極陰。”

老頭子沉聲說道,“背靠斷崖,麵臨死水,三麵環山,隻留東南一個口子。懂行的人絕不會把大墓修在這種絕地上。”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聲音沉了幾分:

“除非,墓主人根本不想讓人找到這兒。”

葉無忌瞥了洪七公一眼:“您老人家不是說不認識那些刨墳的下九流嗎?怎麼風水上的門道倒挺懂?”

洪七公臉一黑:“老叫花子走南闖北六十年,什麼稀奇古怪的事冇見過?”

“當年曾經路過西夏李元昊的陪葬陵,那地方的布局就和這裡有幾分相像。”

“都是故意選在絕陰之地,用以鎮壓墓中凶物。”

“凶物?”

“有些墓裡頭不光埋死人,還會埋活物。”

洪七公的聲音壓得更低。

“早些年,西域的高昌古國就有這種規矩。國王死後,把最忠心的奴隸和獵犬活埋進去殉葬。那些奴隸和畜生斷氣之前的一口怨氣憋在地下幾百年,比什麼毒瘴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