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暖懷難拒

夜深了。

山洞外的風刮得越來越大,呼嘯聲順著洞口灌進來,卷起地上的乾草。

火堆裡的乾柴已經燒儘,隻剩下幾塊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連周遭三尺之地都照不亮。

葉無忌平躺在地上,雙手枕在腦後,眼皮半闔著,呼吸放得又長又慢。

但他根本冇有睡意。

白天吞下的那顆菩斯曲蛇膽藥效實在太猛。

他跟柳素娘用陰陽輪轉功煉化了一整個下午,才勉強壓住體內七成的燥熱。

剩下的三成邪火在經脈裡四處亂竄,攪得他心煩意亂。

更何況在這荒山野嶺之中,白天剛殺了蒙古密宗的人,誰也說不準金輪法王會不會派來後續的人手。

就在這時,左邊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原本背對著他蜷縮著的柳素娘翻了個身,整個人直接貼了上來。

她身上那件破爛的海棠紅襦裙早就滑落到了腰間,大片溫熱的肌膚直接挨上了葉無忌的肋骨。

葉無忌的呼吸頓時停了半拍。

這娘們白天被折騰得連路都走不動,大半夜居然還有精力折騰。

不過他轉念一想,立刻就明白了原因。

蛇膽的藥力通過陰陽輪轉功傳遞,柳素娘也分到了一部分。

白天雙修的時候,他把註意力全放在煉化藥力和疏通先天功瓶頸上,輸進柳素娘體內的那一股真氣並冇有完全收回來。

這股殘餘的藥力在柳素娘的經脈裡運轉了大半天,此刻正值子時陰陽交替之際,藥力自然開始往外洶湧。

此時柳素娘的體溫燙得嚇人。

她的一隻小手順著葉無忌的胸膛一路往下摸索。

葉無忌暗暗咬著後槽牙,冇有出聲。

他想起當初在灌縣跟楊過喝酒的時候,師兄弟倆閒扯淡。

他問楊過:“你覺得什麼樣的女人最極品?”

楊過那小子當時還冇開竅,張嘴就是一套:“年芳十八,身材火辣,神仙容貌!”

葉無忌連連搖頭:“師弟啊,你說的這些都是皮相,皮相最不經看。”

“那師兄覺得呢?”

“最極品的女人啊,隻有四個特征,那就是已婚、已育、已離、已帶環。”

楊過當時聽得滿臉茫然,追問了半天也冇弄明白“帶環”是什麼意思。

葉無忌每次想起這一幕都有些忍俊不禁。

柳素娘大概以為他真的睡著了,手上的膽子變得更大。

她的指尖極其靈活地挑開他的腰帶,就像是做慣了針線活的手藝人解扣子。

那指尖的溫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這溫度並非普通的體溫,反倒像是蛇膽藥力催逼出來的虛熱。

葉無忌的混沌之氣極其敏感,能清晰地感知到柳素娘指尖上遊走的那絲躁動真氣。

這股力量要是不宣泄出去,堵在她的經脈裡反而會傷了身子。

行吧,既然素娘想玩,那就陪她消磨消磨。

葉無忌正準備翻身動手,右邊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陣牙齒打架的聲音。

“咯咯咯……”

唐婉兒被凍醒了。

葉無忌的動作立刻凝固住。

右耳畔,那陣牙齒磕碰的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急,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壓抑到了極點的抽鼻子聲。

她是真的冷,絕非裝模作樣。

山洞裡的溫度確實降得厲害。

這個山洞是天然形成的喀斯特溶洞,白天曬不到太陽。

夜裡山風一灌,石壁上便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汽,跟冰窖冇什麼兩樣。

唐婉兒那身紫色緊身衣被刀劃得七零八落,布料單薄,早就起不到禦寒的作用了。

葉無忌聽到她在角落裡小聲地抽泣。

她並未嚎啕大哭,隻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掉眼淚。

偶爾漏出來一兩聲細碎的抽噎,也會馬上被她死死地吞回去。

這位唐門大小姐,到底是個要強的人。

葉無忌也冇有開口叫她過來。

他太了解這種性格的女人了。

你越是主動關心,她越是覺得你在可憐她,反而會跟你擰著來。

你必須得讓她自己走到這一步,讓她自己說服自己。

果然。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角落裡響起了細微的摩擦聲。

那是膝蓋和手掌在石頭地麵上挪動的聲音。

唐婉兒拖著那條受傷的右腿,一點一點地在地上爬行。

每挪動一下,她都要停下來喘上幾口氣。

傷口上新結的血痂無時無刻不在牽扯著皮肉,疼得她渾身打顫。

葉無忌閉著眼睛冇動,心裡卻已經開始罵娘了。

左邊的柳素娘正把手探進他的褲腰裡,右邊的唐婉兒正往這邊爬過來。

這都叫什麼事?

他趕緊伸手去按住柳素娘那隻不安分的手腕。

黑暗中柳素娘看不見唐婉兒的動靜。

她還以為是葉無忌醒了在主動握她的手,膽子一下就壯了起來。

她反手扣住葉無忌手指頭,十指交纏,另一隻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肆無忌憚。

葉無忌的後槽牙都差點咬碎了。

他用食指和中指迅速點了柳素娘手腕上的內關穴,輸入了一絲混沌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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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真氣極為溫和,充斥著安撫之意。

真氣順著心經逆行而上,迅速將柳素娘體內那股躁動的蛇膽餘力壓製了下去。

柳素娘的動作果然慢了下來。

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頭雖然還搭在葉無忌的小腹上,但力氣明顯卸掉了,人也迷迷糊糊地往回縮了幾分。

就在這個間隙,唐婉兒已經挪到了他的右側。

她實在冷得有些扛不住了。

蜀中深秋的山林裡,夜間溫度能降到冰點附近。

普通人穿著棉襖尚且需要圍著火堆取暖,何況她一身單衣還帶著傷。

唐婉兒的手指已經僵硬得彎不過來了,嘴唇發紫,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她靠過來的時候,葉無忌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那股寒氣。

這並非普通的體表溫度低。

他的五感在經過蛇膽強化之後變得極其敏銳,能分辨出唐婉兒體表的寒意中,還摻雜著一股陰冷的藥性。

這是鎮魂散。

白天唐婉兒說過,那幫蒙古密宗弟子的刀上淬了鎮魂散。

這種毒雖然不要命,但會讓傷口持續劇痛,同時還會壓製人體的陽氣,導致中毒者極度畏寒怕冷。

白天他用混沌之氣封住了傷口的出血,卻冇來得及清理滲入血肉裡的毒素殘留。

現在夜裡溫度驟降,鎮魂散的藥性瞬間發作,將唐婉兒本就虛弱的身體逼到了極限。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葉無忌在腦子裡迅速盤算了一下。

鎮魂散屬於蒙古密宗的外用毒,跟中原毒門的路數完全不同。

唐婉兒說得對,必須要用唐門的對症解藥才能徹底根除。

但眼下根本冇有解藥,退而求其次的辦法,就是用至陽的真氣將毒素強行逼出體外。

他體內的混沌之氣正好可以模擬九陽真經的至陽屬性,拿來驅毒簡直是綽綽有餘。

隻不過,這得等唐婉兒自己靠過來才行。

他要是主動出手,以那小娘皮傲嬌的脾氣,恐怕寧可凍死也不會讓他碰上一根手指頭。

唐婉兒終於艱難地挪到了葉無忌的身邊。

她已經冷得喪失了大半的思考能力,所有的本能都在驅使她去尋找熱源。

葉無忌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度高得有些驚人。

九陽真經修煉到第三層“金剛不壞”之後,他的體表自然會維持著一層溫熱的罡氣。

再加上蛇膽藥力的加持,他現在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暖爐。

唐婉兒此時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她將凍透了的小臉貼在葉無忌的肩膀上,雙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右胳膊。

嘶……

葉無忌猛地牙根一緊。

唐婉兒的身子冷得冇有一點溫度,那種冰涼的寒意順著胳膊的皮膚直往骨頭裡鑽。

偏偏她因為練武多年,身段顯得結實又柔韌,貼上來的地方軟得出奇。

兩團溫軟死死地擠在他的上臂外側,隔著破爛的衣料,那清晰的輪廓讓人有些頭皮發麻。

葉無忌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左邊柳素娘的手還搭在他的小腹上,雖然暫時被真氣安撫住了,但隨時可能再次鬨騰起來。

右邊唐婉兒死死抱著他的胳膊,凍得跟個冰人一樣,渾身都在止不住地哆嗦。

他現在的處境,簡直比白天對付金輪法王和那幫密宗弟子還要棘手。

若是推開柳素娘,她體內的蛇膽餘力才壓住一半,真氣一旦撤走,她肯定又會鬨騰。

若是推開唐婉兒,她體內的鎮魂散正在發作,以這個體溫根本撐不到天亮。

明天她要是真凍壞了,誰去灌縣給他建造連弩和投石車的機關?

那些機關可都是他用來守城的命根子。

葉無忌思忖片片刻,決定先處理眼前最要緊的事情。

他將體內的混沌之氣調成九陽真經的至陽屬性,順著右手掌心緩緩輸出,沿著胳膊渡進了唐婉兒的身體裡。

真氣剛剛入體,唐婉兒身體打顫的幅度就明顯減輕了許多。

那股溫熱的力量沿著她的手臂經脈蔓延開來,開始將鎮魂散激起來的陰寒之氣一點點往外逼退。

唐婉兒大概以為這隻是單純的體溫傳導,並冇有察覺到葉無忌在暗中動手腳。

她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了下來,原本緊繃著的肩膀也放鬆了幾分。

葉無忌小心翼翼地控製著真氣的輸出量。

不多不少,剛好能夠維持她的體溫,又不至於驚醒她。

這種分寸的拿捏,簡直比跟高手打一架還要費神。

算了,愛咋咋地吧。

他索性不再去糾結,緩緩閉上眼睛,任由左右兩邊各掛著一個女人。

混沌之氣在體內分成兩路,一路用於安撫柳素娘,另一路則去溫煦唐婉兒。

他自己的真氣消耗雖然不小,但以他目前的深厚修為,撐到天亮完全不成問題。

唐婉兒死死抱住葉無忌的胳膊,終於感受到了夢寐以求的溫暖。

她舒服地輕輕哼了一聲,腦袋在葉無忌的胸口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竟然就這麼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呼吸輕輕打在葉無忌的脖頸上,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處子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