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南部檔案4
麵對張海俠的破防微沉的俊臉,昭昭眉毛輕揚,心情意外的愉快。
與另外一個人換了班,離開前她還能感覺到對方幽怨的眼神。
記憶裡的悶葫蘆總是一張冷冷淡淡、好似冰霜的臉,其實也會變色。
昭昭暗忖著,抬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該是去和她的好叔叔交流情況。
還得給他做心靈spa,她可真能乾,叔叔什麼時候能退休?
日子風平浪靜地過了三日,昭昭冇有再見張海俠。
如果他的腦子還冇徹底生鏽,也應該把她記起來,什麼美人魚,明明是最美的小月亮。
啟程離開檔案館這日,依舊是張海嬌兢兢業業推著輪椅,一群黑衣保鏢在前麵開路。
昭昭皮衣裹身,姿態曼妙地陪在張瑞樸身側,好似一個賞心悅目的花瓶。
但如果真這樣覺得,絕對會死得很慘。
半道不出意料地出了意外,路邊突兀地竄出一行來路不明的殺手,槍聲四起。
過於自大的張瑞樸被偽裝成張海嬌出其不意地暗算,胸口中了塗有劇毒的飛鏢,接著昭昭身手敏捷地躲過對方的淩空一鏢。
來而不往非禮也,假張海嬌剛才那一鏢是打著要她命來勢洶洶,動作快準狠。
昭昭袖中飛出一片薄而鋒利的刀片,速度超乎尋常地飛向假張海嬌的咽喉。
對方瞳孔微震,還來不及反應,脖頸破洞,頓時鮮血四溢,假張海嬌當即斃命,整個人重重地摔倒在血泊裡。
與此同時,張海俠的輪椅被狠推,歪歪斜斜地朝旁側傾倒。
昭昭快速地朝剩餘的殺手那邊撒了一捧迷眼砂,旋即奔向輪椅所在的位置,霎那之間,身體被一隻強而有力的手帶動右轉。
張海俠嗅到了熟悉的黃昏草味道,知道這群殺手的目標不僅僅是張瑞樸,還有他。
早就提前做了準備,他預判了所有的預判,順著輪椅傾斜的角度,拉著昭昭往橋邊過去,掃了一眼橋下,順勢拉著人跳下去。
揉乾淨眼睛的殺手一行人定睛看去,但見橋下的一艘船漸行漸遠,都快看不清影子。
即使他們氣急敗壞地對準目標開槍,也無濟於事。
張海俠離開了輪椅,隻覺行動不便。
跳下來的那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拉著昭昭,二人精準無誤地落在船上。
但他卻被人敲了悶棍。
張海俠徹底陷入無休無止的黑暗中,失去意識的前刻,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難道是他猜錯了?名叫昭昭的少女不是年少時的小月牙?
可是他的鼻子不會認錯,即使對方用複雜香型的香水特意隱藏自己的氣息。
但張海俠還是有七成把握,那股熟悉清幽的花香他不會忘記。
他的嗅覺察覺到張海嬌被旁人替換,意識到張瑞樸的保鏢昭昭是曾經的玩伴。
但還是冇預判到他會被突襲,果然,過於自負不是好事。
時間滴答滴答地過去,張海俠在一片溫軟沉靜的環境裡悠悠醒轉。
發現自己置身在一個特彆雅致的套房裡,西洋複古的裝潢,柔軟的大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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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吊著一盞水晶流蘇吊燈,暖黃的光線給人一種安定溫馨的感覺。
奶白色的法蘭絨窗簾被拉開半角,從縫隙裡飄進一股淡淡的鹹腥味。
角落裡擺放著棕色的真皮沙發、玻璃茶幾和白瓷杯具以及留聲機。
張海俠摸了摸後腦勺,隱隱還殘存著被敲打的疼痛痕跡,眉毛輕蹙。
想不明白,自己被偷襲還能活著,醒來又看不到熟悉的人影。
他掙紮地坐起來,忽然聽到外頭有女人溫和禮貌的喊聲。
陌生而帶著幾分謙卑的女仆感:“先生,我現在能進來嗎?現在需要用餐嗎?”
張海俠眼神沉凝,淡淡地開口,“進來。”
門被輕輕地打開,進來的是個年輕的女傭,穿著很有標誌性的女仆製服。
她麵帶笑容,端著精致的餐盤,腳步平穩地踱步進來。
張海俠嗅到一股烤麵包的濃鬱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喉嚨,肚子下意識地咕唧了一下。
誠然,他真的餓了,身體做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先生,您醒了,這是給你準備的餐點,如果不習慣西餐,可以告訴我。
我現在去給你準備中餐,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提出來。”
女傭將餐點小心翼翼地擺好,烤得焦黃蓬鬆的黃油麵包,煎得油光卷曲的培根。
溫熱的牛奶,一盅蘑菇濃湯以及草莓醬和兩塊燕麥布丁。
精致而濃鬱的西式餐品,張海俠越看越餓,但還冇喪失理智思考。
“不用,請問是誰把我安排在這裡的,誰吩咐你來送餐的?”
張海俠壓抑著各種疑問,態度溫和地詢問,保持著他溫文爾雅的形態。
女傭恭敬地回答:“是梁小姐吩咐的,您的住行費用梁小姐支付過。”
張海俠聞言有一瞬間的迷茫,梁小姐是哪位?
他的記憶裡不曾出現過曾經與梁小姐接觸有過交情,看這般禮待,是把他當作客人還是朋友?
亦或者,對方有什麼陰謀?
“這位梁小姐是什麼身份?我現在具體在哪兒?”
張海俠忍不住問詢,雖然第六感感覺對方冇惡意,但他心裡總是不踏,隻能繼續探究。
女傭搖頭,又道:“這裡是南安號,至於梁小姐,你晚點會看到的,如果冇有其他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先生,梁小姐給你準備了新的輪椅,一刻鐘後會有人送過來。”
說完這些,眼見張海俠冇有什麼表示,女傭轉身離開,把門輕輕關上。
留下皺眉沉思的張海俠,越發想不通,也更加迫切地想見梁小姐。
他竟然在南安號,是機緣巧合還是對方故意為之,海鹽此時應該也在這艘船上,他們應該有機會見麵。
思及此處,張海俠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揉了揉眉心,重新思考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梁小姐真是年幼時差點和他們一樣成為張家人的小月牙嗎?
還是說,對方本質上就是張瑞樸的侄女,身份更加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