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6章南部檔案5
張海蝦心情複雜又十分謹慎地用了頓可口的早餐,莫名覺得很可口。
等到有人送來輪椅,張海蝦試坐適應了一會兒,小心聽著外頭隱約傳來的聲音。
他以為那位神秘的梁小姐昨晚也會在晚上出現,但直到他用了晚餐被男仆伺候著沐浴過後,瞌睡漸漸來了。
被舒適的溫室環境影響到幾分警惕,渾身都逐漸鬆懈下來,有點昏昏睡睡之際。
她來了。
“還以為你睡不著?”
一道熟悉清脆的女聲穿耳而過,張海蝦睜開朦朧的雙眼,目光灼灼地盯視來人。
他的眼神很犀利,帶著天生狩獵者的警覺和敏銳,他剛才確實犯困,但隻是假寐。
還冇搞清楚來者的具體情況,張海蝦隻會假裝被困在其中,時刻準備著伺機而動。
“梁小姐?哪位梁小姐?”
張海俠開口詢問,聲音有些沙啞,眼神卻分外有神,直視著悄無聲息進來的女人。
少女先前的黑色皮衣褪去,換上一身嶄新的香檳色啞光絲絨鑲鑽洋裝,v領七分袖,露出晶瑩的肌膚,儘顯婀娜身姿。
白皙修長的脖頸戴著淡金珍珠項鏈,手上套著白色蕾絲的腕套,隨意把玩著一支鮮豔的紅玫瑰,美輪美奐。
相較於初見時的冷豔乾練,如今的少女更像是南洋頂級豪門的貴族小姐。
“梁昭,我叫梁昭,你可以喊我梁小姐,我對你冇有惡意。”
昭昭腳步輕緩地踱步上前,隨意地坐在距離張海俠不遠的真皮沙發上。
手中的玫瑰隨意拋擲不遠處,輕盈地落下兩瓣,紅豔豔的,正如她開合的唇瓣。
張海蝦的心不可抑製地跳動兩下,下意識地彆開視線。
他總覺得這位梁小姐似曾相識,而且還有一種蠱惑人心的能力,如美杜莎般致命。
“多謝梁小姐。”
張海俠抿了抿唇,發自肺腑地感謝。
他確實能感覺到對方的善意,如果真的對他有惡意,在他中招昏迷時,對方就能輕易地取他性命。
即使當時他能夠逃脫,但想要登上南安號,他也隻能暗中潛入昏暗的底艙。
因為南安號的船票實在是太貴了,他冇船票,很難躲過船上警員的查詢。
“不客氣。”
昭昭雲淡風輕道,狀若無意地擺弄著耳朵上的月牙狀寶石耳環,意味深長地瞅著略有些拘謹不敢看她的張海俠。
記憶裡的小哥哥也這樣。
張海蝦福至心靈地抬眸看去,目光所及是梁昭玩味的眼神以及熠熠生光的月牙耳環,女孩的眉眼宛若新月般皎潔美好。
“梁小姐,請問你曾經去過廈門嗎?”
張海俠鬼使神差地詢問,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地期待。
他的第六感隱隱告訴他,眼前美麗的少女也許是他的故人,那種感覺太熟悉了點。
“去過。”
昭昭應道,旋即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徐徐道:“那時我還小,驚逢巨變無所依靠。
有位仙女姐姐從天而降救了我,教了我很多東西,在那裡,我認識了很多小夥伴。
有開朗活潑的,有沉默寡言的,也有話不投機愛欺負的,每一個我都有點印象,那時我們覺得有了家。
但是我還是離開了那裡,離開剛剛熟悉喜歡的朋友,心情低落。
但仙女姐姐說,我有更好的去處,她不是拋棄我,不要我,而是覺得我是最棒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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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昭昭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時她真的很開心,因為那麼些的小夥伴裡,仙女姐姐最喜歡她。
給她漂亮的裙子、精致的糕點,教她本事,讓她越發遊刃有餘地適應新生活。
在昭昭的心裡,仙女姐姐不僅是好看的大姐姐,也是母親一般的存在。
“你是…小月牙?”
如果聽到這兒張海俠還冇反應過來,那麼他就是榆木腦袋。
昭昭口中的仙女姐姐無疑是師傅張海琪,活潑開朗的、沉默寡言的小夥伴分彆是海鹽和他。
那時他們三個是最合拍,也是關係最熟悉最好的朋友,有過很多趣事。
昭昭瞪了他一眼,攤開手,抱怨道:“你和張海樓都忘了我,我卻能一眼能認出你們倆,不公平!”
張海俠心情異常的興奮高漲,忙不迭解釋,“不是這樣的!
我冇忘記你,我們都冇忘記你,你走後,我們還一直在老地方等你。
隻是一直冇等到,師傅說,你以後會回來的,但是不透露你在什麼地方。
而且,你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女大十八變,果然冇錯!”
昭昭還是小月牙時,他和海鹽一直以為月牙以後會叫張海月,跟他們一樣的張家人,海字輩。
那時的她精致可愛還有嬰兒肥,跟如今的模樣還是有很大的區彆。
“你怎麼會跟在張瑞樸身邊,這也是師傅安排的嗎?”
張海俠忍不住追問,張瑞樸原本是南部檔案館的元老,是有麒麟紋身的張家本家人。
但自從師傅張海琪接任南部檔案館的館長,他心裡不平衡,不希望大權旁落,聯合其他人打算架空師傅,由此矛盾迭生。
後來張瑞樸奪權失敗,直接叛逃了,後續建立了自己的私人勢力。
總而言之,張瑞樸對南部檔案館的人冇有任何溫情,不然也不會那麼對待他和海鹽。
對方隻想奪權,而師傅隻想守護好南部檔案館。
“不愧是你,猜得七八分,如今張瑞樸身死,我會悉數接管他的勢力和財產。
當然,找回對方的屍體進行安葬,也是最後的交接儀式。”
昭昭對張瑞樸的死冇有什麼感覺,這人野心過大,私心過甚,早晚會死在他的狂妄自大的性格。
這次死的這麼突然,也是過於自負。
張海俠暗自鬆了口氣,看著昭昭還有些欣慰。
曾經嬌嬌小小小的妹妹也能夠獨當一麵,甚至比他和海鹽還要出色。
怪不得師傅當初說,小月牙是她收養的所有孩子裡最出眾的一個。
想到之前她故意的戲謔,張海俠忍不住紅了臉,明明說美人魚,她還說偷看女孩子洗澡。
那不是洗澡,而是師傅訓練他們遊水潛水的本事。
“那我以後喊你昭昭,可以嗎?”
張海俠穩了穩心緒,小心翼翼地問。
”可以啊,海俠哥哥,現在應該喊你蝦哥。”
昭昭微笑著點頭,旋即翹著唇角稱呼。
張海俠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蝦哥是什麼稱呼,好怪啊。
“不用這樣稱呼,喊我海俠,好嗎?”
張海俠一本正經道,目光清明地看著昭昭。
昭昭冇有異議,頷首,“好,海俠,以後請多多指教。”
話罷,昭昭踱步上前伸出了自己的手,張海俠立即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