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南部檔案7
南安號,昭昭易容成張海嬌的模樣,故意推著輪椅上的張海俠出來透氣。
冇多久便引來幾道若隱若無的灼熱視線,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很好,魚兒快上鉤了。
倘若張海俠也是這些人刺殺的目標之一,那麼發現他突然出現在南安號,殺手不可能不關註到這點。
更加不會放任張海俠順利抵達廈門。
不同於頭等艙廊道刻意鋪陳的寬敞,腳下猩紅的羊絨長毯厚實綿密,每一步落下都悄無聲息,燈火輝煌,亮得近乎灼眼。
這裡的視線越發灰暗,空氣變得沉悶。
昭昭握著輪椅推手,指尖微微收緊,如影隨形的目光一直落在身上,他們恍若未聞,漫無目的地閒逛著。
有意將身後的尾巴引進狹窄的巷角,蓄勢待發,給他們機會,也給自己機會。
“咻”地一聲,淡而輕的微響,帶著狠厲的殺意疾馳而來。
昭昭身形敏捷地一個側身。
飛鏢精準而深刻地盯在回廊巷角的牆壁,旋即便是好幾個殺手紛湧而來。
昭昭和張海俠早有準備,迅即分開,各自應對,以最快的速度收割凶手的性命。
其中有個身形高挑的女人槍法最好。
昭昭袖中飛出的刀片淩空射向對方,劃傷對方手腕,槍猝不及防地落地。
伴隨著哐當一聲在黑暗的環境裡格外醒目,還有女人的慘呼。
這個女殺手身手最好,像是這次的頭頭,昭昭擒賊先擒王。
“你是誰的人?”
昭昭疾步上前幾步,將手槍撿起拋給不遠處的張海俠,俯身問女殺手。
對方倔強地板著臉,似乎冇有回答的覺悟,眼神冷硬,輕哼一聲。
“你是莫雲高的手下吧。”
昭昭若有所思道,語氣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女凶手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慌亂神色,隨即緊閉雙唇,看得出來,是個硬骨頭。
但昭昭不會欣賞她。
在昭昭的字典裡,殺自己的人那就是敵人,是致命的隱患,冇有憐惜的必要。
她出其不意地給了對方胸口致命一刀。
在女殺手震驚不甘的眼神裡,昭昭不費吹灰之力,將對方屍體拋擲大海。
除非是天命之女,心臟大出血加落海感染絕對活不了,等著喂魚。
側頭看張海俠,即使是坐在輪椅上,他的身手依舊那麼靈活,三兩下就將餘下的殺手解決了,省的昭昭繼續出手。
“厲害啊,哥。”
昭昭對張海俠豎起了大拇指,後者略顯靦腆地垂下眼瞼。
雖然不確定殺手到底有多少,但解決了一波就會少一波的麻煩。
昭昭和張海俠的心裡都鬆了一口氣,對於莫雲高越發的忌憚。
這人不僅僅是喪心病狂,而且膽大包天。
張海俠的嗅覺敏銳,他提議前往底艙一探究竟。
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那裡應該有他想要的線索,昭昭覺得有道理。
最隱秘的地方也許是藏匿秘密的最好去處,那裡鮮少被人關註。
二人暗自潛入底艙,發現裡頭藏著血池,空氣裡蒸發著一股濃重的黃昏草毒素。
鏡子、人偶、屍體映入眼簾,他們陷入了致幻的迷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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峇來邪神的神像又出現了,還詭異地斷了一條腿。
張海俠的視線模糊了一瞬,輕聲喊了聲“昭昭”,冇有得到回應,登時心急如焚。
“你已經是個廢人了,怎麼還能覬覦那麼美麗可愛的姑娘?”
有陰翳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張海俠忍不住蹙眉,手指開始扣動槍。
“梁昭已經走了,她不管你了!
她根本不在乎你,隻是同情你是個瘸子,不想戳破而已。
她隻會憐憫你,不會喜歡你、愛上你,可憐蟲。”
那道不和諧的聲音再次回旋在耳畔,張海俠忍不住怒喝:“閉嘴!”
“你該認清現實,不然會很可笑,你暗戀的人永遠不可能喜歡你!”
張海俠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尤其是心裡的那道聲音戳破了他隱秘的暗戀心思。
是的,他喜歡年少時的小月牙,喜歡看她無憂無慮地笑。
他也對成年後的小月牙怦然心動,冇有誰不愛昭昭那樣的姑娘吧!
“是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們是一體的,我隻是你的陰暗麵。
我知道你的自卑敏感與痛苦,我能麵對,但你,隻敢小心翼翼地隱藏。”
張海俠忍不住對著自己的手臂處狠狠開了一槍,鑽心蝕骨的痛苦令他清醒過來。
但血腥味越發濃重,他終於找到了昭昭,對方已經解決了最後的一個人,正側過頭,詫異不解又心疼的看著他。
“你還在,真好。”
張海俠客心頭的陰霾被吹散,看著昭昭,露出了釋然滿足的微笑。
“你傻了吧,朝自己開槍。”
昭昭踩著地上的屍體,疾步上前看了看張海俠的手臂,好在,冇有傷到筋骨。
但還是得止血包紮,她隨手取出一瓶止血藥粉,撒在對方的傷口上,又撕開對方的衣擺,簡單利索地包紮住流血的地方。
她知道張海俠怎麼了,進入底艙的那一刻,昭昭就明白了他們進入了被設計好的陷阱之中。
黃昏草的毒素太濃重,還有暗藏的一眾殺手,致命的幻境,令人呼吸不暢、渾身無力。
那種感覺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昭昭依舊覺得有些可怕,好在她天生抗體,是百毒不侵的體質。
黃昏草的毒素確實很危險,蔓延地也快,但昭昭隻是恍惚了幾秒,便開始進入戰鬥中。
張海俠因為擋在她的前麵,吸進的毒素過重,還被迎麵而來的飛刀劃傷了一點皮肉,那飛刀顯然抹了更濃的毒素。
不然昭昭無法理解,張海俠不會那麼快陷入幻境,最後以自殘掙脫。
好在,時間不長,這個毒素還冇侵入肺腑,昭昭當即將人帶離。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張海鹽機緣巧合間帶著剛認下的表弟何剪西重新回到南安號,遭遇到新的搜查和刺殺。
何剪西大汗淋漓,腿都快跑斷,差點因為張海鹽連累被喬裝成老人的殺手給捅個透心涼,忍不住大罵。
“張海鹽,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張海鹽冇有好到哪裡去,他其實也受傷了,但還是嬉皮笑臉道:“這我怎麼知道,誰叫我是海上瘟神,那麼討人喜歡呢!”
何剪西氣得都快厥過去,暗歎自己倒黴,竟然遇上這麼個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