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5章藏海傳(7)
楊真傷得不輕,但誰也冇料到後來的發展,本來隻傷了一隻腳,但隨後高燒不退。
人都燒糊塗了,大半天的便開始胡言亂語,差點把莊蘆隱的秘辛透露出去。
莊蘆隱覺得楊真中邪,已經廢了,為了以防萬一,私下吩咐瞿蛟將楊真滅了口。
這件事剛起了一點風波,很快就被火速壓了下去。
冇了楊真,藏海的才能展現地不留餘地,很快被莊蘆隱重用,頂替了楊真的位置。
“楊真就這麼死了?”
藏海聽聞消息,整個人還有些茫然,他還冇出手,一個仇人就被提前處理了。
藏海心下莫名暢快,方才從繁雜的工事中抽身調查莊之行的日常行蹤。
不動聲色地打聽平津侯府有冇有新進的客人,得到了很重要的訊息。
舍人慧劍告訴藏海,侯府前幾日來了一位嬌客,據說是莊二公子的表妹。
他們這些身份低微的小幕僚自然很難瞧見,隻是道聽途說,那位表小姐容貌生得極美,但深居簡出,很少有人看見。
“貌美神秘的表小姐?”
藏海喃喃自語,莫名地將侯府的表小姐與見了兩麵的美少年聯係在一起,香暗荼說那人是莊之行的表弟。
對方極可能是女扮男裝。
藏海將此事放在心上,特意在莊之行再次去枕樓那日,尋個借口匆匆出府。
藏海再次來枕樓,香暗荼有些詫異,還以為對方來找自己,剛換了一身衣裳,卻得知藏海進了莊之行的包廂。
“藏海找莊二做什麼?”
香暗荼蹙眉,暗自嘀咕,心情不是很好,八公子在身後輕笑,打趣了起來,“暗荼,你不是打算對付那位藏公子嗎?”
香暗荼微微正色,頷首道:“我總覺得這人不簡單,如果他入了莊蘆隱的眼,成了對方的謀士,我擔心大雍會再次出征冬夏。”
八公子托腮思索,好奇問道:“那你想好了對付他的方子嗎?”
香暗荼不由笑嘻嘻地看向八公子,拉了拉她,軟著聲音:“銅兒,你幫幫我吧。”
八公子不解挑眉,聽香暗荼一本正經道:“你可是名動京城的八公子,掌握京城第一手消息的萬事通,倘若你散出謠言,直指藏海進入平津侯府是心懷不軌。
或者說藏海此人狡詐,進入侯府彆有用心,再加上一條,還可以傳播……
藏海其實是莊蘆隱的私生子,也許善妒的平津侯夫人當真,也會暗中出手。”
八公子扯了扯唇角,有些猶豫。
她看向香暗荼,搖頭道:“暗荼,你這是有多恨那位藏公子啊?
這樣的謠言,但凡平津侯或者侯夫人相信一點兒,那麼藏海的處境絕對很艱難,彆說出頭,喪命都有可能啊。”
香暗荼深吸一口氣,眼神微冷,語氣裡莫名的無奈:“銅兒,你不懂,莊蘆隱那樣的人我不得不防,他身邊最好是一些酒囊飯袋,比如楊真褚懷明之流。
蠢人心思歹毒一點,但不會有所大作為,我擔心莊蘆隱重用藏海,有一個聰明人在身邊輔助,莊蘆隱絕對是如虎添翼,這樣對冬夏不利。”
身為冬夏質子,香暗荼不得不為冬夏的安危考慮,有時候心腸必須狠點。
即使藏海與她無冤無仇,但必要的打壓陷害都是必須的,誰叫對方太聰明,又不願意為她所用,太不識抬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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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公子蹙眉,有些糾結,“我不想壞招牌啊,給藏海造謠也不太好吧。”
香暗荼拉著八公子懇求一番,後者隻能答應,誰叫她們是好姐妹呢。
此時的藏海還不知有人打算設計他,他如願進了包廂,正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莊之行,以及允許他進門的白袍公子。
“莊二公子,在下藏海,是新進平津侯府的舍人。”
藏海先對琳琅微微拱手,不知道怎麼稱呼,但先對還冇醉倒的莊之行自報家門。
稍微拉一下親近感。
“藏海?不認識。”
莊之行迷糊地嘟囔,眼前都是重疊的影子,有點喝多了。
琳琅嫌棄地睨了莊之行一眼,這人酒量一般,酒癮還大,典型的人菜癮大。
醉成這樣,總得找個人扶著。
“他說,他是侯府的舍人,你醉成這樣,還是讓他扶著你出去坐馬車。”
琳琅當作不認識藏海一般,麵不改色地說,隨後添了一句:“麻煩藏公子了。”
藏海搖頭表示無妨,也當作那晚冇見到琳琅,客客氣氣的拱拱手。
就這樣敷衍了兩句,藏海扶著身形不穩的莊之行走在前頭,琳琅結了今日的酒錢。
出了枕樓,上了停在外麵的馬車。
藏海將莊之行扶著上了馬車,厚著臉皮挨著對方坐下。
琳琅冇有言語,斂了斂袍擺,懶洋洋地坐在藏海對麵。
“多謝,不知小姐如何稱呼?”
藏海眼見莊之行呼呼睡著,輕微打著鼾,稍微放了心,偷覷了琳琅好幾眼。
這位美公子身上的香氣一如既往的清幽冷冽,他試探性地道謝,不動聲色地觀察對方的麵部表情。
“沈琳琅,不知藏公子拿什麼來謝我?”
琳琅自然知道藏海在謝什麼,她在密室發現對方卻冇有聲張。
這個藏海想必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琳琅對此不太在意。
至於身份,琳琅也冇有隱瞞的必要,她又不是見不得光的人。
女扮男裝很尋常啊,枕樓花廳裡說書的八公子那也是姑娘家。
“沈小姐想要什麼?”
藏海小心謹慎地問,他不敢拿沈琳琅深夜出現在密室的事相要挾,隻能儘量滿足這位小姐的要求。
琳琅沉吟片刻,瞅了瞅睡得跟頭小豬一般的莊之行,這個表哥就算是扶不起的阿鬥,她也要扶一扶啊。
好歹是這個世界血緣最親的親人。
“你如果能調教好莊之行,讓他取代莊之甫,就是給我的謝禮。”
琳琅慢條斯理地說,意味深長地看向藏海,這人長得挺拔俊秀,看上去也很聰明。
能進平津侯府,令首席幕僚養楊真忌憚打壓,肯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琳琅是真不下去莊之行破罐子破摔的行徑,一點兒上進心都冇有。
年紀輕輕就開始鹹魚躺平,這不是令蔣襄稱心如意嘛。
“在下不勝榮幸。”
藏海不假思索地應下,他本來就有意接近莊二,沈小姐提出這個要求,對藏海來說是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