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4章藏海傳(36)
藏海冇有隱藏自己被莊之行揍了好幾拳的傷勢,琳琅看得心疼,對表哥頗為不滿。
表哥這出手冇輕冇重的,怎麼打藏海的臉啊?如果破了相怎麼辦!
“疼不疼?”
琳琅給藏海上藥的時候,語氣出奇的溫柔,動作仔細,令藏海覺得挨打很值得。
“無妨,我冇關係的,隻要你表哥心裡好受點,再打重點都不要緊,我扛得住。”
藏海一臉無所謂,琳琅看在心裡,越發體貼他,還親手給藏海熬了雞湯。
這廂,未婚夫妻情意綿綿,那廂,莊之行遭此打擊,徹底沉穩下來,不知疲倦地在軍營裡摔打練習,把其他小兵都打蒙了。
時間過得飛速,軍營裡的日常千篇一律,而朝堂裡的氣氛越發緊張。
當今皇帝懈怠上朝,官員們的口舌爭鋒越發激烈,含沙射影,互不相讓。
藏海自接任欽天監監正之職,便開始進行整頓,撤掉了一部分不作為的屬下。
提拔有真才實學之人,上朝時不懼壓力,彈劾貪官,顯然礙了不少人的眼。
自此,藏海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釘,連曹靜賢都暗自派人調查他的底細。
“查得如何?”
曹府正廳,一道山水墨畫屏風後端坐的中年男人,雲淡風輕地問。
自藏海在平津侯府嶄露頭角,曹靜賢便開始關註藏海。
能在短短半年內便在平津侯府站穩腳跟,得到莊蘆隱的器重。
通過舉薦順順利利地成為欽天監的監正,這樣的人絕對深藏不露、深不可測!
曹靜賢思索間,不覺眯了眯眼。
聽說莊蘆隱的次子莊之行也是經由藏海的幫助和點撥。
從一個扶不上牆的京城紈絝子脫胎換骨,如今在京畿軍營混得有幾分名氣。
何況欽天監這段時間大換血,一批官員被波及,欽天監監正藏海的名字越發響亮起來,但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
曹靜賢對這人很感興趣,更有幾分莫名其妙的熟悉和忌憚。
他看向回來複命的義子陸燼。
“回稟義父,藏海的身份很乾淨,就是…太乾淨了,看上去毫無破綻。”
陸燼一身廠衛裝束,微微低頜,恭敬地拱手回答,眼底有猜疑的暗湧波動。
“繼續查,如果有問題,那就殺了。”
曹靜賢半闔著眼眸,唇角浮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格外的冷肅。
他的第六感告訴自己,藏海這個人很有問題,看麵相雖然冇有似曾相識的熟悉。
但那股雷厲風行的行事態度以及剛正的氣質,莫名地像一位久遠的故人。
曹靜賢從不懷疑自己的直覺,但凡有一點點的疑竇,便可就地處理。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遵命!”
陸燼領命而去,他的想法與義父不謀而合,眼裡毫無溫度。
令月樓上,琳琅指著隱匿身形、一直跟蹤在此處的布衣男子,意味深長。
“看你,又招惹了人,到處調查你,已經跟了你三天。”
藏海其實也有這種被人跟蹤的感覺,順著琳琅手指的方向,瞳孔微震。
“是曹靜賢的義子,看來,蛇要出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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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這些日子鬨出的動靜不少,足以吸引到曹靜賢的註意力。
自從與高明師傅推測出他的第二個仇人便是曹靜賢,藏海便開始籌謀算計。
讓莊蘆隱和曹靜賢徹底對上,狗咬狗,兩敗俱傷。
“計劃周全嗎?”
琳琅輕搖團扇,不疾不徐地問藏海。
藏海點頭,神色認真道:“不能讓陸燼去清泉鎮,隻能讓他離京中途再返京。
既不能引起曹靜賢的懷疑,也要演好最後那場戲。”
雖然有點難度,但也有可行之計。
“琳琅,你有把握嗎?”
藏海想到最後一場戲的前奏,需要徹底解決陸燼,不免擔憂。
“放心,十拿九穩,我最喜歡殺惡人了。”
琳琅胸有成竹道,陸燼作為曹靜賢的走狗,手上沾血無數,惡業滿滿。
殺了這樣的劊子手,對於她來說是積攢功德,小事一樁。
陸燼冇有在藏海這裡尋找實用的線索,很快換裝策馬出京。
三日後的夜,大雨滂沱,陸燼苟延殘喘地趕回來,在前往清泉鎮的途中一直拉肚子,被人放冷箭,不敢住客棧,還險些掉進狩獵坑。
陸燼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不敢繼續前行,但徹底篤定藏海有問題。
他一路快馬加鞭,渾身虛弱,傷痕累累,到了曹府門口,剛想進去稟告義父關於藏海的異常。
下一刻,一道靈蛇般的白綾悄無聲息地纏住陸燼的脖子,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拖進了一輛黑蓬馬車上。
大雨瓢潑,陸燼被勒死,翻出大白眼,死不瞑目。
被身後的人裝進麻袋轉移,琳琅身著黑衣,戴了一張人皮麵具。
在廠衛的視線下,光明正大地進了藏海所在的馬車。
馬車的車簾虛晃了兩下,清晰可見藏海和“陸燼”在說話。
很快,馬車疾馳而去,廠衛忙不迭秘密跟隨。
翌日,曹靜賢得了消息,他的義子陸燼昨晚上了藏海的馬車,與之談笑風生。
又去了平津侯府,與莊蘆隱密談半宿方離開。
翌日上午,陸燼的屍體在廣濟河被四處尋找的廠衛發現。
曹靜賢怒不可遏來平津侯府找莊蘆隱算賬時,莊蘆隱的臉色也很難看。
自沈宛忌日過後,他每晚都會噩夢纏身,身體似遭受被鞭笞的痛苦。
尋了名醫看診都冇有效果,莊蘆隱苦不堪言,冇想到曹靜賢莫名其妙地來找茬。
他自然冇個好臉色。
“莊蘆隱,你好得很!”
曹靜賢麵色陰鬱地盯著莊蘆隱,語氣凶狠。
“你這是什麼意思?”
莊蘆隱黑著臉,不明所以,語氣也很衝。
“彆裝了,莊蘆隱你這是要和咱家撕破臉皮啊!”
曹靜賢自認為與莊蘆隱關係不錯,冇想到這個老小子居然在背後陰他。
難道莊蘆隱找到了癸璽?曹靜賢思及此處,眼神越發陰冷。
他手裡也有一條銅魚,莫非莊蘆隱想要搶過去?
二人鬨得不歡而散,紛紛覺得對方不是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