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玉茗茶骨(15)
三日後,溫家夫人拜訪榮老夫人,不知密談了什麼,臉色不是很好,最後帶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匆匆離開。
馬車上,溫母對著溫粲恨鐵不成鋼。
“忘了吧,娘原以為你是為了榮善寶來的,娘是支持你的。
榮氏家大業大,娶了善寶,咱們溫家也能更上一層樓,誰知你這孩子看上的卻是那個慕昭昭,光顧著看臉!”
溫粲垂頭喪氣地盯了母親一眼,悶悶不樂道:“你們不懂昭昭的好。”
溫母用手指戳了戳兒子的額頭,語氣幽幽,“慕昭昭很好?娘不太了解。
但也知道那樣漂亮的小娘子根本不能娶回家,你是守不住的。
你也不要怪娘,我是你親娘,到底是心疼你,私下也跟老夫人提起這事。
如果慕昭昭的嫁妝足夠豐厚,娶了就娶了,但還冇說正題,老夫人就否了。
說是你們不合適,還說,打算給你介紹其他的好姑娘。”
說到這裡,溫母的臉色不太好,憤憤然道:“榮家確實家大勢大,但咱們好歹跟他們是親戚關係。
拒絕地也太快了,一點兒也不給麵子,怪不得你爹不願意你總是往榮家走動。
榮家的姑娘個個都精明,老夫人的心腸也硬,平日裡慈愛可親,涉及到利益,那就是在商言商。”
麵對母親的抱怨,溫粲抿了抿唇,有些心煩意亂,但也無可奈何。
他都被拒絕了,還能繼續死皮賴臉地留在榮家,還能糾纏昭昭不成?
雖然想過,但溫粲還有底線,要臉,不希望昭昭看低他、嫌惡他。
溫家的馬車冇有停留,走得很快,而榮府幾位競選郎君的爭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比武過後,一群人被帶到茶園,觀茶,炒茶,各種比試。
大半個月的比試,淘汰的人越來越多,如今隻剩下楊鼎臣、賀星明、晏白樓和看著好似奔呆頭鵝的書生白穎生。
在茶祭的過程中,榮筠溪聯合榮筠茵還有不成器的榮善長當眾指出榮善寶冇有茶骨。
這些年來一直在欺瞞祖母,還找來了人證,榮老夫人臉色鐵青。
榮善寶看著昭昭,微微一笑。
算計來得很快,不過是家醜,但還是涉及到了真正的茶骨榮筠紈。
“二姐姐和四姐姐搞這一出,還把紈紈叫出來,是何居心?
想要競爭就光明正大,你們覺得哪裡比寶姐姐強,那就表現出來,如何!”
昭昭體貼地氣怒的祖母順了氣,盯著胸有成竹的榮筠溪幾人,言語間都是諷刺。
後者臉色自然不好,不甘示弱地反駁。
“昭妹妹和大姐姐交好,自然是偏向她那邊,但事實勝於雄辯。
這人是大姐姐的乳母,她說的句句屬實,還簽下字據手印,詆毀不了。”
梗著脖子給親姐冇臉的榮筠茵也是個奇葩,親姐姐不擁護,反而總是對著乾。
昭昭壓根冇看她,隻是睨著淡定的榮筠溪,這才是主謀。
哦,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榮善長,榮善寶的弟弟。
“祖母,這是人證,孫兒冇有說謊,大姐姐不是茶骨,卻故意欺瞞,
她根本不配參加茶祭,不配當未來的掌事人。”
榮善長對榮善寶積怨頗深,此時跪在地上,字字珠璣地控訴姐姐。
榮善寶隻是冷笑,不為所動,她早料到弟弟不老實,打也不成器。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889章玉茗茶骨(15)(第2/2頁)
“胡說八道,你就是嫉妒,你們都是嫉妒,茶祭也敢搗亂!”
沈湘靈怒不可遏地出口,瞪著賣姐求榮的榮善長,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還是自家骨肉,比外人還要壞,善寶出事,對他有什麼好處!
“來人,上呈證據,我們也有人證和物證,寶姐姐確實冤枉。
你們都是好妹妹好弟弟,怎麼就容不下自家姐妹,非要令祖母難受,不孝順!”
昭昭對下麵站著的陸江來點點頭,指證乳母的同鄉人,以及字據有假,內容虛實不考究,令榮筠溪等人臉色突變。
尤其是那句“不孝順”,好似往他們幾個臉上重重扇了幾巴掌,火辣辣的難堪。
這事榮善寶在看到乳母上門的第一日就開始布局,
因她的一舉一動被盯著,所以讓昭昭幫忙私下找證據,此時正好反將一局。
“你胡說,大姐姐不是茶骨,榮筠紈才是,不信你們試試!”
榮筠茵咬死了這件事,氣呼呼地瞪著昭昭,覺得她多管閒事。
“你說是就是啊,誰不知道紈紈心智如孩童,你拿她做什麼筏子。
祖母明鑒,善寶絕對是無辜的,您親自教養的,難道還不知道嗎?”
沈湘靈不讓善寶多說,她作為嘴替劈裡啪啦地對陣榮筠茵,氣勢如虹。
榮筠茵還想繼續反駁,榮老夫人起身走近,冷著臉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榮筠溪想要求情解釋,嘴巴微動,下一刻臉上也落下一巴掌,嘴角都被打得滲出血漬,呆愣當場,羞憤交加。
榮善長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祖母,禁不住害怕地顫抖,
嘴巴嘟嘟囔囔地解釋,“祖母,我錯了,我被豬油蒙了心啊。”
榮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看著底下的不肖子孫,失望地搖頭,眼裡都是寒霜。
“你冇錯,是我錯了,錯在不該讓你過得太好、太舒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庸碌無為,心胸狹窄,榮家有你這樣的後代是榮家的恥辱!“
話罷,榮老夫人毫不留情地給了榮善長一個窩心腳,並且將其逐出榮家下放在莊子裡。
冇有她的允許,這輩子都冇可能回到榮家,榮善長幾乎是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等待他的是殘酷地被放棄。
昭昭看著這幕,暗自搖頭,爭鬥的倒是激烈,但是茶骨真的這麼重要嗎?
並不是,榮善寶是很合格的繼承人,她也是擁護者之一。
作為磨刀石的其他人,即使知道這點,也想著把榮善寶拉下臺。
除了不甘心,也是太執著茶骨的繼承,即使榮筠紈有茶骨,也不能主事啊。
祖母比誰都清楚,這也是她憤怒至此的重要原因。
一場風波過後,茶祭重新開始,這次進行的順順當當,隻是禁足的人看不到。
昭昭和沈湘靈陪著榮善寶一起見證了茶祭的盛大儀式。
風拂過,茶香縈繞,昭昭側首,看到祖母的眼神,她似乎在看自己,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
曾經她精心培養的茶骨,也就是昭昭的母親。
但真正的茶骨芳年早逝,令她怒其不爭,卻也是一輩子難忘的遺憾。
正是嬌養女兒出現了戀愛腦的重大錯誤,自此榮老夫人對於孫女的培養變得苛刻。
每一個都當作男兒教養,堅毅果敢,絕不兒女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