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聽完,臉色沉了幾分。
艾德裡安隔三差五傳來消息,希爾達的身體每況愈下。
家族長老會內部,卡斯帕爾一直在不斷拉攏人,擴大自己的勢力。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三個人坐在會議室裡,氣氛壓得很低。
每一方都拚儘全力去爭取資源,可現實局麵依舊不容樂觀。
沈確拿起筆,在筆記本上快速劃下幾條重點。
“現在擺在我們麵前的難題有三塊。第一塊,核心缺口:缺少一筆大額、長期、無附加苛刻條件的授信貸款,這是最關鍵的死結。第二塊,內部風險:工地分包商矛盾隱患、指揮部潛藏的內患。第三塊,也是最主要的,外部對手:卡斯帕爾派係持續的暗中打壓,這個問題如果不能解決,那之後我們依舊會寸步難行。”
他說完,抬眼看向江柯然和桑迎。
“其實隻要解決了卡斯帕爾施壓的問題,我們其他問題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但這個問題,他們解決不了。
江柯然沉默片刻說道:“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快找到其他突破口。常規商業銀行這條路,被卡斯帕爾堵死了,我們再繼續去碰普通銀行,意義不大。”
桑迎思索片刻,開口說道:“我們是不是也可以聯係海外跨國產業資本?不以單純工程項目貸款的名義,而是以歐亞跨境物流樞紐未來運營收益權做質押,吸引產業戰略投資。”
沈確眼睛微微一亮:“這個思路倒是可行。但是跨國產業資本談判周期極長,儘調流程繁瑣,我們現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時間。”
時間,已經成了他們的短板。
“時間緊,不代表完全冇有機會。”江柯然接過話,“沈確,你這邊人脈廣,由你牽頭,篩選兩三家實力匹配的跨國產業資本,立刻啟動初步接觸,這或許會是我們突圍的一條主要路徑。”
沈確點頭:“冇問題,我今天就安排助理整理名單,馬上啟動對接。”
“至於內部的問題。”江柯然把話題一轉,目光落到桑迎身上,“指揮部這邊,分包商的協議已經簽完,就讓艾德裡安多盯著吧,桑迎你後續把主要精力放在回聲,古橋的聯名設計或許後續也能發揮作用。”
桑迎應聲:“好的,我明白了。”
眼下,除了這些,他們還有個最棘手的問題。
會議室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沈確靠在椅背上:“卡斯帕爾手握人脈網絡,處處給我們使絆子。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們不如主動出擊。”
江柯然手指輕輕叩擊桌麵,眸色冷冽。
“主動出擊?”
他這是打算和卡斯帕爾硬碰硬?
沈確疑惑:“你打算怎麼做?”
沈確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你打算怎麼做?”
江柯然指尖叩著桌麵,眸色沉定。
“過幾天,有一場歐洲百年貴族建築與藝術慈善晚宴,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沈確聞言,神色驟然一變。
“你說的是那場晚宴?”他臉色凝重,“我在米蘭盤踞這麼多年,人脈鋪得很廣,都摸不到這場宴會的門檻。這場晚宴隻對傳承百年以上的歐洲老牌貴族開放,普通的商界資本、外來企業家,根本拿不到入場券。”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就算退一萬步講,我們費儘周折拿到入場資格,也無濟於事,這場晚宴的核心合作方一直都是卡斯帕爾。晚宴上會拍賣一批珍貴的曆史建築設計手稿、古典建築遺存藏品,拍賣所得的巨額資金,會作為專項文化建設基金,全部交由卡斯帕爾牽頭打理。這是他攥在手裡的肥肉,想要從他嘴裡虎口奪食,幾乎是天方夜譚。”
這個資源如果能傾斜到他們手裡。
運河項目的危機當然可以迎刃而解。
但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了。
江柯然卻淡淡開口:“不試試,怎麼知道。”
“我們確實進不去。”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但是有的人,進得去。”
沈確一愣:“誰?”
江柯然笑而不語。
會議室裡短暫陷入沉寂。
桑迎聽得雲裡霧裡。
……
離開沈氏,江柯然和桑迎一起去了運河項目指揮部。
江柯然第一時間去找了艾德裡安。
艾德裡安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散漫,看見江柯然找來,嘴角勾起戲謔的笑。
他嘴角含笑道:“喲,哥,冇想到你心裡還惦記著我。剛回來就特意過來見我,怎麼,是有什麼好事要分給我?”
江柯然麵色清冷,冇有接他的玩笑,直接切入正題。
“找你有正事。”
艾德裡安臉上的玩鬨神色稍稍收斂,微微抬眼看向他。
“過兩天的歐洲百年貴族建築與藝術慈善晚宴,你有冇有辦法拿到入場券?”
艾德裡安挑了下眉,坦然答道:“當然可以。要是你想去,我可以直接帶你入場。”
說完,他眼底浮起一絲疑惑,追問:“不過哥,你怎麼突然對這場晚宴感興趣?往年這種宴會,我向來都懶得湊這個熱鬨。這場晚宴一直都是卡斯帕爾一手操盤,所有的拍賣資源、基金管理權全都握在他手裡。你該不會是盯上晚宴上那筆巨額的文化專項基金了吧?”
他哥這是要從卡斯帕爾手裡搶資源?
江柯然垂著眼,神色淡然,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沉默的姿態,已然是默認。
他抬眼,語氣乾脆利落:“你不用管這麼多。多餘的彆問,幫我弄三張晚宴的入場券。”
艾德裡安愣了一下,三張?
不等他再說什麼,江柯然說完轉身就走。
艾德裡安:“……”
z國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他哥這算不算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
江柯然開口,艾德裡安的辦事效率極高。
第二天一早,一份燙金封皮的精致信封,直接專人送到了江柯然的公寓。
信封上,印著專屬歐洲百年貴族晚宴的複古紋章,拆開之後,三張頂級專屬入場券平整地躺在裡麵,權限全開,暢通無阻。
江柯然第一時間讓人給沈確送了一張過去。
當沈確把那個燙金的信封拿到手上時,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在米蘭深耕經商數十年,混跡歐洲商圈多年,拚儘人脈、耗儘心機,連這場晚宴的邊角都觸碰不到。
他一直默認,這種頂級貴族私宴,是他們這些外來商界人士永遠無法踏足的禁區。
而此時此刻,邀請函就這麼輕飄飄地送到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