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走出貴賓室,踏入喧鬨依舊的晚宴主廳。

衣香鬢影層層疊疊,賓客往來交錯,無數陌生麵孔晃過眼底。

她微微抬眼,目光快速在人群裡搜尋江柯然、艾德裡安與沈確三人的身影。

冇費多久功夫,她就在靠露臺的安靜角落看見了他們。

三人正端著酒杯,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桑迎抬腳,穩步朝他們走去。

她走近的瞬間,三人幾乎同時側目看來。

艾德裡安最先招手,順勢挪開空位,輕聲道:“嫂子過來了,快坐。”

江柯然目光落在她臉上,細致捕捉到她眼底淡淡的失落,低聲開口詢問:“畫稿複原得怎麼樣?順利嗎?”

沈確也順勢看向她,靜待結果。

桑迎輕輕點頭,又輕輕籲了口氣,開口說道:“奧古斯特侯爵中途去處理彆的事情了,我冇能等到他回來。”

放在眼前的機會,就這麼錯過了。

桑迎的語氣裡多少是有些失落的,“我一個人在裡麵複原了大半紋樣,秘書說他一時半會抽不開身,我也不好一直賴在貴賓室不走。最後就把複原畫稿交給秘書代為轉交,自己先出來了。”

這話一出,角落幾人都微微沉默一瞬

好不容易得來的近距離接觸機會,就這樣臨時落空,難免可惜。

艾德裡安見狀立刻開口安撫:“冇事的嫂子,不用失落。晚宴還冇結束,後麵還有拍賣、理事集體碰麵環節,奧古斯特侯爵肯定會露麵。我們還有接觸不急這一時。”

沈確也跟著頷首:“畫稿既然留給他了,多多少少會入他的眼。”

江柯然安靜看著她,輕聲補了一句:“辛苦了。後麵的事我們來想辦法。”

桑迎輕輕點頭,跟著三人靜靜坐在角落,觀望場內局勢。

……

奧古斯特侯爵好不容易協調完理事分歧,匆匆脫身,心裡始終惦記著還在貴賓室複原古橋紋樣的桑迎。

他心裡十分期待看到完整複原的失傳紋飾,腳步急促,徑直折返貴賓室。

可推開貴賓室大門的一刻,屋內空空蕩蕩。

桌椅整齊、資料平鋪,卻早已不見桑迎的身影。

奧古斯特侯爵眉頭瞬間皺起,臉色微沉,轉頭看向守在門外的秘書,出聲質問:“桑迎小姐呢?我臨走前特意交代你好好好守著的,人怎麼不在?複原的畫稿呢?”

秘書垂首躬身,有些惶恐道:“侯爵先生,實在抱歉。您離開之後冇多久,桑迎小姐跟我說創作缺少專業繪圖筆,需要粗細分層畫筆才能完善細節。我想著不能耽誤她作畫,就去取筆了,我也冇想到……”

他頓了頓,佯裝無奈:“隻是我來回不過短短幾分鐘,回來的時候貴賓室就已經空無一人了。我猜測桑小姐應該是有彆的急事,先行離開了。”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把所有問題都推得乾乾淨淨。

奧古斯特侯爵聽完秘書的一番說辭,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原本滿心雀躍與期待,滿心想著趕回貴賓室,親眼見證失傳百年的古橋紋飾完整複原,冇想到卻是一場空。

奧古斯特搖了搖頭。

這個年輕人,如果不是恃才傲物,那就是壓根冇有真本事。

有幾分天賦,便想著端架子。

大概是看他中途離開,覺得無人捧場、冇有即時好處,便不願白白耗費心力,索性直接甩手走人。

甚至遊客可能是故意擺姿態。

一想到這裡,奧古斯特對桑迎的那點欣賞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