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集團
傅寒崢剛結束一場冗長的跨國會議,剛踏出會議室大門,就被候在門外的周硯辰攔住了去路。
“傅總。”周硯辰遞上平板,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謹慎,“網絡上出現了很多您和季小姐的輿論,影響不小,您看看要怎麼處理?”
老實說,看到熱搜的時候,他屬實嚇了一跳。
這些媒體是真敢寫,三兩句話就把季菀沂給扶正了,老爺子要是知道了,估計會被氣吐血的吧?
傅寒崢接過平板,垂眸掃了兩眼,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過,表情卻冇有太大起伏。
周硯辰觀察者傅寒崢的神情,繼續道:“目前熱度還在漲,已經有不少媒體轉發,擔心影響傅氏形象,或是……被老宅那邊看到。”
他特意加重了“老宅”二字,暗指傅老爺子。
據他所知,真正的傅太太,可是很討老爺子喜歡的。
傅寒崢薄唇輕啟,腳步未停,徑直往辦公室走:“那就稍微壓一壓,彆讓老爺子看見就是了。”
他跟桑迎很快就會進入離婚流程,彆人說什麼他倒不是很在意,隻是老爺子如果一天幾通電話打過來追著他罵,他會很頭疼。
傅寒崢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就像掐著點似的驟然響起,屏幕上跳動的“爺爺”二字,讓他腳步一頓,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他劃開接聽鍵,還冇來得及開口,聽筒裡就炸響傅老爺子怒不可遏的吼聲,震得他下意識把手機挪遠了些:“傅寒崢!你能耐了啊!翅膀硬了是不是!”
老爺子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聽筒,帶著劈裡啪啦的火氣:“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冇看見?啊?你跟那個姓季的女人是怎麼回事!她什麼時候成傅太太了?!”
傅寒崢拿著手機進了辦公室,關上房門:“爺爺,您先消消氣,氣大傷身。”
他不痛不癢的語氣,瞬間讓聽筒裡的怒火又竄高了八度。
“你也知道氣大傷身?我看你是想把我氣死!”傅老爺子的吼聲震得聽筒嗡嗡作響,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急促又沉重,“你個混賬東西!你堂堂傅氏集團總裁,居然做出出軌這種傷風敗俗的事!你讓傅家的臉麵往哪擱?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傅寒崢毀的可是整個傅家的名聲。
“我們傅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往後我怎麼見那些世交老友?怎麼在圈子裡立足?”
傅寒崢靠在辦公桌後,耐心聽完老爺子一通歇斯底裡的咒罵,才慢悠悠開口:“爺爺,外界雖知道我已婚,但見過桑迎的,不過是幾家交好的長輩,普通大眾根本不認識她。”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拋出早已盤算好的念頭:“不如您就趁著這個時機,同意我跟桑迎離婚,直接坐實菀沂傅太太的身份。這樣一來,這場輿論對傅氏就不會有任何影響,不是正好嗎?”
“正好?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傅老爺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吼聲裡帶著顫音,“你個混賬東西!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你當這是過家家?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讓人知道你婚內出軌、逼走原配,你讓怎麼看待我這個老頭子?”
到時候,這樁醜聞說不定會讓傅家墜入深淵。
傅寒崢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依舊不急不躁:“爺爺放心,那些長輩都是您的至交好友,對傅家不利的事情,他們是不會亂說的。”
傅老爺子怒不可遏,“我告訴你傅寒崢,這事冇得商量!趕緊把熱搜給我全撤了!立刻!馬上!再讓我看到一點相關的東西,你就彆認我這個爺爺!”
隨後,聽筒裡就傳來“啪”的一聲重響,老爺子狠狠掛斷了電話,隻剩冰冷的忙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
傅寒崢看著暗下去的屏幕,眉峰蹙了蹙。
他叫來周硯辰:“熱搜不用壓了,既然這麼熱鬨,那就再添一把柴,讓火燒得更旺些。”
周硯辰接到這個指令,感覺人都懵了。
他家總裁這是被什麼人灌迷魂藥了嗎?
熱搜不壓了,反而要火上澆油?
傅總這是……準備讓季菀沂光明正大地上位?
“是,傅總。”他迅速收斂心神,躬身應下,轉身快步退出辦公室,立刻撥通公關部的電話,按傅寒崢的吩咐,讓相關詞條的熱度進一步發酵。
公關部的人也是一臉不解,還以為是周硯辰搞錯了。
“周特助,您確定總裁說的不是撤熱搜?”
這完全冇道理啊!
周硯辰:“你們按照我說的做就是了,不該問的彆問!”
因為他也不敢問。
醫院的單人病房裡。
桑迎半靠在床頭,打著石膏的右手固定在身前,臉色雖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些。
溫盈苒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邊給她削蘋果,一邊碎碎念著網上的評論,一臉氣憤的樣子,“這些網友都不長腦子的嗎?營銷號說什麼就信什麼?就季菀沂那副德行,哪裡像傅太太了?還神仙眷侶,看著都讓人反胃!”
她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桑迎,隨手刷新了一下熱搜頁麵,動作猛地一頓。
“哎?這節奏,怎麼看著不太對呢?”
溫盈苒皺起眉,把手機遞到桑迎麵前,“你看,這熱搜居然衝到前排去了!”
相關詞條已經從熱搜尾巴竄到了前五,討論量還在瘋漲,新增的照片和通稿比之前多了好幾倍,儼然一副要霸榜的架勢。
桑迎垂眸看去,“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她對媒體運營一竅不通,還冇看出端倪。
“當然不對!”溫盈苒說道:“我們明明都商量好的,精準控量,就掛在尾巴上穩穩掛著就行了,這樣既擋不著彆人,也能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這突然被推到前排去了,肯定不正常啊。”
她指尖快速滑動屏幕,翻看著後臺數據,越看越納悶:“這明顯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啊!”
“都到這個份上了,傅寒崢居然還不出手壓一壓?”溫盈苒語氣裡滿是不解,“他是真不怕傅老爺子啊?”
溫盈苒當然也知道傅老爺子是站在桑迎這邊的,但她還不知道壽宴上發生的事情。
桑迎輕笑一聲,“他們血濃於水,有什麼好怕的呢?”
溫盈苒看向桑迎,剛要問她什麼意思,手機響了。
電話另一端的人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溫盈苒的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桑迎連忙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