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個家,我說話已經不管用了嗎?”

他冷冷掃向陳姨和周姨,聲音低沉得嚇人。

陳姨和周姨被他這副盛怒的模樣嚇得一哆嗦,連忙低下頭,“好的,先生,我們這就去收拾。”

季菀沂看著傅寒崢為自己動怒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神情確是一臉不安的樣子:“寒崢,你彆生氣啊,我真的不介意住客房的,彆因為我讓大家為難……”

傅寒崢打斷她,“主臥光線好,也更安靜,更適合你構思設計。”

說完,傅寒崢回了自己書房。

季菀沂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站在一旁,看著陳姨和周姨不情不願地走進主臥,開始收拾桑迎的東西,心裡暗自暢快。

桑迎,你看。

傅寒崢是我的,主臥也是我的,就連傅太太的位置,也很快就會真正屬於我。

周姨彎腰收拾床頭櫃時,指尖碰到一疊厚厚的a4紙,按得實實的,還用一根素色絲帶捆著。

她抽出來看了看,剛準備收起來,季菀沂就走了過來。

她徑直拿起那疊a4紙開始翻看了起來。

這些居然全是桑迎的設計手稿,鉛筆勾勒的線條細膩流暢,有未完成的珠寶草圖,有標註著材質與工藝的細節批註,甚至還有幾張是當年桑迎為傅寒崢生日設計袖扣的草稿,角落裡還畫著個小小的笑臉。

季菀沂眼睛瞬間亮了。

桑迎的設計靈氣逼人,線條裡藏著的巧思,是她學了這麼多年都冇能摸到的門道。尤其是那幾張珠寶草圖,風格與金飾杯的參賽調性莫名契合,要是能拿來用……

這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

季菀沂眼裡閃著精光。

“這是太太的東西……”周姨下意識出聲提醒。

她伸出手,想要去拿,卻被季菀沂抬手擋住,“周姨,幾張破紙而已,用得著這麼寶貝嗎?”

周姨雖然不是很懂,但看桑迎收拾得那麼整齊,就知道一定不是破紙。

說不定還很重要。

“季小姐,這是太太的私人物品,要是弄丟的話,我們都付不起這個責任。”

陳姨上前一步擋在周姨身前,語氣雖恭敬,態度卻顯得有些強硬。

她們跟著傅家這麼多年,看慣了豪門裡的明爭暗鬥,雖然也不是一定要護著桑迎,但她們卻是打心底裡看不起季菀沂。

“幾張廢紙,需要負什麼責任?”季菀沂嗤笑一聲,眼底滿是不屑。

她把手稿抱在懷裡,不緊不慢道:“你們覺得,寒崢會如果因為這幾張廢紙,鬨到寒崢麵前去,他是會站在哪邊呢?”

陳姨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周姨悄悄拽了拽胳膊。

周姨搖了搖頭,眼底滿是無奈。

先生剛才的態度擺得明明白白,她們兩個傭人,哪裡敢真的跟季菀沂硬碰硬。

季菀沂見兩人不再阻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抱著那疊手稿轉身坐在沙發上,光明正大地看了起來。

越看她越覺得驚歎。

不得不承認,桑迎真的天賦驚人。

這些東西一定能讓她在金飾杯脫穎而出。

想到這裡,季菀沂的嘴角不自覺的開始上揚。

而陳姨和周姨默默地收拾完剩下的東西,把桑迎的衣物和用品整齊地堆在次臥。

而傅寒崢一進了書房,在辦公桌前坐了很久,抬手給周硯辰發了個信息。

【把沈修瑾的聯係方式發過來。】

周硯辰收到消息的時候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個情況?

剛跟沈家宣戰,這就準備去單挑了?

那豈不是世界大戰?

周硯辰雖然震驚,還是迅速把沈修瑾的聯係方式發了過去。

就是可惜,冇辦法看戲。

傅寒崢看著屏幕上的一長串電話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電話另一端傳來沈修瑾不緊不慢的聲音,“喂,你好。”

傅寒崢指尖在桌麵輕叩,冷聲道:“沈總,我是傅寒崢。桑迎是我太太,她在你公司的職位,我替她辭了。”

“哦,原來是傅總,”電話那頭的沈修瑾輕笑一聲,尾音拖出幾分玩味,“不對吧,您的太太不是季菀沂嗎?最近陪您上熱搜的那位,我家小師妹什麼時候又變成你太太了?我這個當師兄的怎麼都不知道呢?”

我家小師妹,這五個字恰到好處地戳中傅寒崢的心窩,讓他很不舒服。

桑迎什麼時候變成沈修瑾的師妹了?

傅寒崢皺眉,聲音沉了幾分,“這是我的家事,沈總還是少操點心吧,桑迎的事情,我能做主……”

“傅總這話就錯了。”沈修瑾不緊不慢打斷他,語氣裡的笑意淡了些,有幾分油鹽不進的味道:“沈氏集團的員工離職,有明確的流程,必須本人提交書麵申請,簽字確認。更何況,桑迎是我們設計部的核心骨乾,她的去留,隻有她自己能做主。”

剛入職就成核心骨乾了?

傅寒崢冷哼一聲:“我是她的合法丈夫,隻要我點頭,她就不可能去你的工作室上班。”

“是嗎?”沈修瑾重複這兩個字,笑意裡多了幾分譏誚,“傅總確定,你現在的身份,還能算得上是桑迎的丈夫?這都什麼年代了,傅總還在玩兒一夫多妻的把戲嗎?也不怕後院著火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桑迎的事情,除非她親口跟我說,其他任何人來了都不好使。”

楊瑞就站在沈修瑾麵前,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大概。

他忍不住朝著沈修瑾伸出大拇指,他家老板真的是太剛了。

敢這麼跟傅家那位說話的,整個玉城怕是都找不出幾個來。

傅寒崢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喉間滾出的字句帶著壓抑的怒意:“沈修瑾,你這是要跟我作對嗎?”

“哪有,我這明明是伸張正義,”沈修瑾語氣平淡,連客氣話都懶得說了,“傅寒崢,你還是收斂一下你的控製欲吧,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既然已經有了名正言順‘傅太太’,又何必再來禍害桑迎呢?你行行好,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