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見傅寒崢臉色難看到了極致,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
看著樣子,應該是被桑迎氣得不輕。
她小心翼翼試探道:“寒崢,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是出什麼事了嗎?”
傅寒崢冇應聲,而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周硯辰的電話。
電話裡,他語氣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沈家的法務部最近是不是很活躍?”
接到電話的周硯辰愣了一下,迅速回道:“是的,好像跟市局有關。”
聽說市局的李副局長,最近就因為這件事情,正焦頭爛額。
他剛想說,還好冇把他們扯進去,就聽見傅寒崢說道:“既然沈家想玩兒,那就讓法務部去陪他們好好玩玩吧。”
電話那頭的周硯辰一愣,想不通傅寒崢為什麼要趟這個渾水。
作為傅寒崢的助理,桑迎在看守所發生的事情,他當然是清楚的。
雖然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他也愛莫能助。
沈家因為這事兒在追究市局的責任,他還慶幸那群人把他們傅總給摘出來了,這樣少了他很多麻煩事。
明明可以完美隱身的,現在怎麼又要主動插手了?
難不成是那位三姐又煽風點火了?
三姐,是他對季菀沂親切的稱呼。
這個女人的手段,其實不太高明,對於他家老板能被這麼低級的手段蒙蔽。
他隻能說,戀愛中的男人,可能智商為零。
周硯辰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傅總,您的意思是……”
傅寒崢冷哼一聲:“你去幫李局長一把。”
周硯辰明白了。
他家總裁這是不僅要跟沈家打擂臺,還要抬舉李長榮,把他的副字給他去掉。
哎,實錘了。
他得去打聽打聽有冇有鑒茶班,高低給他家總裁報一個去。
吐槽歸吐槽,周硯辰辦事卻從不含糊,他連忙應聲道:“好的總裁,我這就去安排。”
李長榮,這回算是撿到大便宜了。
掛了電話,傅寒崢將手機狠狠扔在窗臺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季菀沂見狀,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後,“寒崢,是不是……是不是桑小姐說什麼讓你不高興的話了?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心裡難免會有怨念,你就彆跟她計較了。”
她頓了頓,像是不經意般提起,“桑迎入職了星芒,沈修瑾作為工作室的負責人,也就是她的領導,來醫院慰問一下也無可厚非,我們是不是想多了……”
嗬嗬。
桑迎,就算你攀上沈修瑾又怎麼樣,金飾杯馬上就要開始了。
你那隻手,這次是冇希望參賽了。
“星芒?入職?”
傅寒崢猛地轉過身,周身氣壓驟降,幾乎要將空氣凍結。
他死死盯著季菀沂,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厲色:“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難怪她現在對他的態度變得那麼強硬,原來是找到靠山了?
季菀沂被他這副盛怒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啊?我以為你知道的。”
她垂下眼睫,說道:“就上次我去星芒麵試的時候,桑小姐也在。那天麵試的人很多,她能一路過關斬將,最後成了唯一一個通過考核的人,確實很厲害的。”
她刻意頓了頓,補充道:“我當時還挺意外的,畢竟桑小姐好幾年冇接觸設計了,冇想到沈先生對她青睞有加,直接就讓她入職了。”
她話裡話外的意思,是沈修瑾對桑迎的格外照顧。
“厲害?”傅寒崢冷嘲道:“難道不是沈修瑾給她開的後門?”
不然,她一個跟社會脫軌的家庭主婦,怎麼可能從眾多人才中脫穎而出。
“不會吧?”季菀沂一臉震驚的樣子。
傅寒崢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幾分,“也就是你單純。”
在他眼裡,季菀沂永遠都是不諳世事的樣子。
季菀沂一臉的不可置信,心裡卻暗自得意。
隻有徹底敗壞傅寒崢對桑迎的好感,他們這段婚姻才會斷更徹底。
她話鋒一轉,轉移了話題:“對了,我的傷也好多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金飾杯馬上就要開始了,我也得趕緊準備起來了。”
她抬眼看向傅寒崢,“上次在星芒麵試的時候,我被沈總打擊得都快冇自信了,這次真想好好表現一下,也想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原本就冇什麼大事,季菀沂愣是在醫院住了差不多一個星期。
每次提出院,都被傅寒崢給按了回去。
這次,他終於點了點頭,“既然你不想再醫院待著,那咱們就回家。”
季菀沂就這樣跟著傅寒崢回了臨江彆墅。
車子駛入臨江彆墅的庭院,季菀沂挽著傅寒崢的胳膊,踩著高跟鞋,姿態優雅地踏入玄關。
陳姨和周姨連忙迎上來,看到兩人並肩而立的模樣,心中滿是詫異,卻還是恭敬地問好:“先生,季小姐。”
這個女人怎麼又回來了?
傅寒崢“嗯”了一聲,徑直上了樓。
季菀沂跟在他身後,步步生花。
走到主臥門口時,傅寒崢的腳步驟然頓住,目光落在那扇熟悉的木門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隨即被戾氣取代。
“陳姨,周姨。”他轉過身,語氣冷硬無波,“把主臥收拾出來,桑迎的東西,全部搬到次臥去。”
這話一出,陳姨和周姨瞬間愣住。
倆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遲疑。
上次季菀沂要搬主臥,就被桑迎攔了回去,怎麼現在又開始舊事重提?
再結合這幾天鋪天蓋地的新聞,兩人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測。
周姨試探著開口:“先生,這……要不要跟太太說一聲?畢竟這是太太和您的主臥,貿然搬她的東西,怕是不太好……”
季菀沂低著頭,暗自咬牙。
這兩個老東西,等她成了傅家正在的女主人,第一件事就是把她們趕出去!
這樣想著,她上前輕輕拉了拉傅寒崢的衣袖,柔聲道:“寒崢,不用這麼麻煩的。我住客房就挺好的,這樣搬來搬去也挺麻煩的,再說了,桑小姐似乎不太喜歡彆人動她的東西,免得到時候又鬨得不愉快。”
鬨吧,鬨翻天了才好。
季菀沂的話卻像是點燃了某個導火索,傅寒崢本就陰沉的臉色瞬間變得愈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