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師係著圍裙過來,也是一臉局促,搓著手站在餐廳門口,半晌不敢入座。
他下意識瞥向周姨和陳姨,想從兩人的表情裡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卻見兩人也是一臉茫然。
桑迎抬眸看了看他們三人,目光平靜溫和:“今天這頓飯,是我們大家坐在一起的第一頓飯,也可能是最後一頓飯了,都坐下吧,我有件事想要跟你們說。”
她率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鰣魚放進嘴裡,鮮美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她滿意地眯了眯眼,這才放下筷子,看向對麵坐得規規矩矩的三人。
緩緩開口:“我和傅寒崢,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從今以後,我就不是傅太太了。”
這話像一顆石子,在三人心裡激起千層浪。
陳姨手裡的筷子“嗒”一聲掉在桌上,周姨更是猛地瞪大了眼睛,廚師也驚得半天合不攏嘴。
這就離了??
那豈不是便宜姓季的那個女人了?
“您……冇跟我們開玩笑吧?”陳姨忍不住再次確認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桑迎淡淡一笑,用認真的語氣回答了她的問題:“從今天起,這棟臨江彆墅,就歸我了。傅寒崢和季菀沂以後都不會出現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臉上的錯愕,繼續說道:“你們三個人中,隻有陳姨是從傅家老宅過來的,周姨和廖師傅都是來這裡之後麵試的。當然,或許你們之前都是衝著傅家的名頭來的。如今我已經跟傅家冇有關係了,你們可以自行選擇去處。想離開的,我會親自送你們去傅家老宅,把你們交到傅老爺子手上。想留下的,工資照開。”
其實桑迎是不太喜歡家裡有這麼多人的,可房子這麼大,總要有人打掃,況且她忙起來就經常忘了吃飯,廚師也是很有必要的。
他們如果想走,她當然也不會強留。
她話一出,三人臉上的錯愕漸漸變成了猶豫。
陳姨和周姨對視一眼,眼裡都藏著幾分糾結。
她們在這棟彆墅待了三年,桑迎待她們向來寬厚,從來冇有端過主家的架子,逢年過節的紅包更是給得大方。
反觀傅寒崢那邊,那個季菀沂根本容不下她們。
若是回老宅去,規矩更多,哪有在這邊自在?
廖師傅低著頭,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他是一級廚師,之前也是在星級酒店工作的。
桑迎請他過來,更多的是為了學做菜,之前傅寒崢吃的東西,大多是他準備食材,桑迎動手的。
往後這屋子的主人就桑迎一個了,他這薪水就掙得更容易了。
他冇理由不留下。
隻是……
見三人都不說話,桑迎又笑了笑,補充道:“如果你們願意留下來,薪水照舊,逢年過節的福利也照發,一分都不會少。”
聽她這麼說,廖師傅就放心了,他站起身來,最先表態:“桑小姐,我願意留下來。”
周姨見廖師傅先表了態,心裡那點猶豫瞬間落了地,她清了清嗓子,“我也留下來。”
陳姨緊跟著點頭:“我在這裡已經待習慣了,就不回老宅那邊添亂了,我也留下。”
對他們來說,在哪兒賺錢都是賺,這裡顯然更輕鬆一些。
溫盈苒用手肘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桑迎,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我說桑大小姐,你這房子這麼大,廖師傅的手藝又這麼好,我以後免不了隔三差五過來蹭飯了,你到時候可彆嫌我煩啊。”
廖師傅就笑著接了話茬:“溫小姐客氣了,隻要是桑小姐的客人,我一定好好招待,想吃什麼儘管開口。”
一句話把滿桌的人都逗笑了。
眾人拿起筷子,飯桌上的談笑聲漸漸熱鬨起來。
飯後,桑迎叫住正要收拾碗筷的周姨和陳姨,“你們倆辛苦一下,把這屋裡所有和傅寒崢有關的東西都收拾出來,打包放到院子裡,還有季菀沂的,一件都彆落下。他們下午應該會找人來搬走。”
周姨和陳姨對視一眼,齊齊應聲:“好的,桑小姐。”
溫盈苒立刻跟著附和:“對對對,全都給他們扔出去,一點痕跡都彆留!”
誰能想到,傅寒崢也有被人嫌棄的掃地出門的一天。
飯後,溫盈苒被老板一個電話傳召回了公司。
桑迎則是拿了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準備去傅家老宅一趟。
她知道,傅老爺子有本事讓這份協議發揮直接作用,跳過冷靜期,拿到離婚證。
她正準備出麼,周硯辰就帶著搬家公司的人過來了。
“桑小姐,傅總讓我來……搬一些他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