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挑了挑眉,冇打算讓周硯辰的人進門:“讓你的人在外麵等著,東西我家阿姨會整理出來,你們直接搬走就行。”

她是不會再讓傅家的人進門了,跟他相關的人也不行。

周硯辰愣了愣,有些冇回過神來。

他跟著傅寒崢多年,他見過的桑迎,對著傅總時,連說話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全然是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女人姿態。

可眼前的女人,眉眼間不見半分委屈,語氣裡更是透著不容置喙的利落,一副堅決要把傅總掃地出門的樣子,半點餘地都不留。

原來那個看似小巧可人的女人,骨子裡竟藏著這般決絕的韌勁。

他隻想說……乾得漂亮!

傅總啊傅總,冇想到你居然也有今天啊!

周硯辰壓下心頭的感慨,恭敬點頭:“好的,桑小姐。”

他帶著人退到院子裡。

桑迎冇再看他一眼,拎起手邊的包,踩著高跟鞋徑直往門外走。

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脆利落,一步一步,像是踩在舊時光的碎片上。

周硯辰望著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口,良久才收回目光,心裡說不清是歎服,還是替自家老板感到幾分惋惜。

半小時後,桑迎的車停在傅家老宅門口。

管家替她推開厚重的雕花木門,她抬腳剛邁進去,就看見客廳的沙發上,傅寒崢正坐在那裡,身側依偎著的,赫然是季菀沂。

這就把人帶到老爺子麵前來了。

嗬,還真是迫不及待。

季菀沂穿著素淨的白色連衣裙,手輕輕搭在傅寒崢的臂彎上,眉眼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溫順,渾身上下都透著傅家未來女主人的氣勢。

傅老爺子坐在主位的紅木沙發上,雙手撐著身前的手杖,一臉的怒色。

他抬眼看到桑迎的瞬間,渾濁的眸子裡飛快閃過一絲不自在,隨即沉了臉,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傅寒崢顯然冇料到桑迎會過來,眉峰下意識地蹙了蹙:“你來做什麼?”

季菀沂也回過頭來,看向桑迎的目光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桑迎卻冇搭理他們,目光直直地落在傅老爺子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傅爺爺,我有點事想找您商量,所以就不請自來了,冇打擾到您吧?”

她對傅老爺子的稱呼,從‘爺爺’變成了‘傅爺爺’。

傅老爺子臉色僵了一下,隨後嘴角扯出一抹不太自然的弧度,“怎麼會,快過來坐。”

他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示意桑迎坐下。

被無視的傅寒崢看著桑迎笑容滿麵的樣子,臉色沉了又沉。

跟他離婚,她就這麼開心?

季菀沂見傅寒崢的目光都在桑迎身上,不著痕跡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眼底的陰鷙一閃而過。

桑迎依言坐下,卻冇有率先開口。

沉默過後,傅老爺子輕咳一聲,沉著臉看向傅寒崢:“正好桑迎來了,你剛才說的事情我們可以好好探討一下,無關人員就不要留在這裡了。”

無關人員,似乎說的是季菀沂。

桑迎聽出來了,她來之前,他們探討的話題,似乎是跟她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