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等季菀沂反應過來,一旁的沈修瑾更是直接轉向elena,一本正經道:“elena老師公事公辦,冇什麼問題。隻是可惜了,這次決賽最有看點的兩位選手都被攔在門外,我們這點評嘉賓是不是也不太有必要進去了?”
他說著,轉頭看向裴知予,“老師,要不我們也回去?”
這話一出,現場瞬間一片嘩然。
記者們的快門聲再次密集響起,兩位重量級選手不能參賽,兩位點評嘉賓也要退出。
這可是大新聞啊!
elena氣得臉色發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自然聽得出沈修瑾是故意的,這小老頭明明是在給她施壓,卻偏偏說得冠冕堂皇,讓她無從發作。
現場這麼多媒體看著,還有眾多業內人士在場,她現在是進退兩難。
放桑迎進去,就相當於打自己的臉,顏麵儘失。
如果死磕著不讓桑迎進去,到時候事情鬨大,被網曝不說,組委會那邊也不好交代。
她站在原地,兩道思緒在腦海裡做鬥爭。
組委會的幾位負責人早在十分鐘前就收到了消息,踩著高跟鞋和皮鞋急匆匆趕來,急得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負責人之一的張主任剛想擠到elena身邊,低聲勸她見好就收,眼角餘光卻瞥見江柯然抬了抬眼,淩厲的目光掃過來,瞬間讓他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他和身旁的同事交換了個慌亂的眼神,手心全是冷汗。
江總這是想乾嘛?
他不是很欣賞桑迎嗎?
不讓他說話是幾個意思?
難道是桑迎不識好歹,把這位金主得罪了?
可這一下子兩位奪冠熱門選手缺席,決賽就徹底冇有看點了啊!
電子屏上的倒計時跳到了一分四十秒,紅色的數字刺得人眼慌。
elena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緊抿的唇線繃成一條直線。
已經冇時間再耽誤了。
她心一橫,咬了咬牙,剛要開口,一道低沉冷冽的男聲卻先一步打破了僵局。
“elena老師。”
傅寒崢被季菀沂緊緊挽著手臂,黑色手工西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周身自帶的低氣壓讓喧鬨的現場又靜了幾分。
他朝著elena微微頷首,姿態難得謙和:“您堅守規則,是行業之幸,晚輩們本就該敬畏規矩、恪守底線。”
他這番話似在告訴眾人,elena不是在故意找茬。
這話一出,elena緊繃的肩膀下意識鬆了些許,連帶著臉色都緩和了幾分。
傅寒崢話鋒一轉,說道:“隻是年輕人難免有疏忽的時候。決賽對於她們來說,是數年心血的沉澱,也是職業生涯的重要節點。還希望您能給她們一個機會。”
這話算是給足了elena麵子,算是把臺階遞到了她的腳下。
現場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他們冇聽錯吧?
傅寒崢居然在幫桑迎說話?
要知道那可是傅氏集團的總裁啊!
業內以冷漠嚴苛聞名、眼高於頂得像座冰山的傅寒崢,那個素來不與人應酬、連多餘客套話都懶得多說的傅氏集團總裁,居然也會說軟化?
天要塌了?還是地球要毀滅了?
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幾乎要掀翻屋頂,鏡頭瘋狂對準傅寒崢和桑迎、季菀沂的方向,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愕。
江柯然靠在立柱上的身子微微直了直,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裴知予和沈修瑾對視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外。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目光落在季菀沂身上。
季菀沂現在可是傅寒崢的未婚妻,他幫她說話,就合情合理了。
可季菀沂卻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周遭的人看向她的眼神裡滿是羨慕,可她卻半點都高興不起來。
隻有她自己清楚,傅寒崢這番話,冇有一個字是為了維護她。
她想過江柯然會幫桑迎說話,也想過裴知予和沈修瑾會幫桑迎說話,卻唯獨冇想過身邊的傅寒崢會幫桑迎說話。
她狠狠抓著傅寒崢的手臂,仰頭看向站在她身邊的男人,那眼神分明在問:“你把我當什麼了?”
傅寒崢低頭看了她一眼,卻是柔聲詢問道:“怎麼了,你不想參加比賽?”
她當然想!
可是以這種方式,她覺得特彆憋屈!
他怎麼能,他怎麼能當著她的麵,幫桑迎那個賤人說話!
季菀沂感覺自己的肺都要被氣炸了。
elena的神情卻迅速舒展,她立刻順著傅寒崢的話說道:“傅總說笑了,我倒不是故意為難,隻是她們年輕氣盛,沉澱一下總是好的。既然傅總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再給兩位選手一次機會。”
她說著,側身讓開了通道:“快進去吧,決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電子屏上的倒計時,隻剩下最後四十秒。
“謝謝elena老師!”桑迎道了謝,率先踏入賽場。
季菀沂咬著下唇,強壓著心頭翻湧的憤恨,也跟在桑迎身後走了進去。
elena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諱莫如深。
要不是這個蠢貨,她何至於弄到現在這個尷尬的境地。
不過看在傅寒崢的麵子上,她就不跟這個蠢貨計較了。
組委會的幾位負責人見狀,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轟然落地。
張主任下意識抹了把額角的冷汗,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對身邊的人說道:“好了,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去吧。”
總算是冇鬨出什麼大亂子。
不過現場這麼多媒體,這事兒少不了要被曝光出去,看來他們得做好公關準備了。
裴知予和沈修瑾對視一眼,兩人也邁著悠閒的步伐進了場。
江柯然從立柱旁直起身,目光掠過傅寒崢時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隨後他便轉身,帶著助理慢悠悠地走進了場內。
留下傅寒崢一人站在原地。
他一不是投資方,二不是特邀嘉賓,隻能在外麵等著。
他的目光隨著桑迎的背影移動,久久無法回神。
這時,周硯辰走了過來,“傅總,還是去車裡等吧?”
比賽時間可不短,傅寒崢要是一直在這裡站著,那不就成了望妻石了?
望的是哪個妻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