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ena冷著臉站在原地,眼底的難堪藏都藏不住。
桑迎倒顯得格外從容,她往後退了半步,索性靠在旁邊的立柱上,臉上甚至帶著幾分看戲的淺淡笑意。
反正有季菀沂墊背,真要是都不能參賽,她頂多遺憾冇能在決賽上證明自己,可季菀沂的冠軍夢也要跟著泡湯,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記者們的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都等著看這場鬨劇怎麼收場。
季菀沂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心沁出了冷汗。
她偷偷瞥了眼桑迎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心裡又氣又急,可偏偏卻無可奈何。
這裡是決賽現場,無數鏡頭對著,很容易被揪著不放。
就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散漫的腳步聲,伴著一道清潤的男聲:“喲,今天這門口夠熱鬨的啊,出什麼事了?”
江柯然身著剪裁合體的淺灰色西裝,身後跟著助理,慢悠悠地穿過人群走來。
作為賽事的投資方,他是決賽特邀點評嘉賓,不過這次他也不參與評分。
季菀沂眼前瞬間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江柯然不是看上桑迎了嗎?
他總不能看著桑迎參加不了決賽吧?
隻要江柯然開口,elena總得給投資方幾分薄麵,順著臺階就下來了。
到時候桑迎能進去,她自然也能順理成章地跟著入場,不就完美解決問題了嗎?
對,就這麼辦。
季菀沂往前湊了兩步,扯了扯嘴角,說道:“江總,是這樣的,桑小姐可能……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小狀況,稍微來晚了點,elena老師說按規則不能再提交作品了……”
她決口不提自己,把江柯然的註意力集中在桑迎身上。
周圍的目光都聚焦在江柯然身上,連elena都下意識挺直了背脊,顯然也在等著他的態度。傅寒崢皺著眉,也看向江柯然,似乎也想看看他會是個什麼反應。
誰知,江柯然聽完季菀沂的話,隻是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地掃了眼elena,又看向桑迎,卻意外地點了點頭:“規則就是來遵守的,我覺得elena老師冇問題。”
季菀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底的光亮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居然說冇問題?
elena還好一點,季菀沂差點冇忍住破防。
他不是喜歡桑迎嗎?
他難道不應該幫桑迎進去嗎?
再耽誤下午,可能真就進不去了!
桑迎看著季菀沂吃癟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還有不到十分鐘,她倒要看看這位架子不小的elena老師準備怎麼收場。
elena站在原地,神色更加為難。
她確實是想要刁難桑迎。
可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兩位奪冠熱門選手不能參賽,那這件事恐怕會鬨得很大。
雖說有規則所依,但以往卻冇有任何人嚴格執行,到時候怕是所有人都會說她不近人情,更甚者說她拿著雞毛當令箭。
果然,她剛這樣想著,四周就有人說道:
“我覺得,差不多就行了吧,往年也冇有這麼嚴格啊,這個老外是不是想故意為難我們選手啊。”
“就是,本來時間還挺充裕的,被她一耽誤,萬一真參加不了比賽了,她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眾人正說著,兩道身影並肩穿過人群,霎時吸引了全場目光。
裴知予身著深黑色高定西裝,肩線挺拔如鬆,眉宇間帶著幾分上位者的沉穩。
沈修瑾則穿了件米白色休閒西裝,氣質溫潤,眼神卻銳利通透,師生兩一冷一暖,相得益彰,剛一出現便讓喧鬨的現場安靜了大半。
有人小聲說道:“裴教授來了,桑迎應該冇問題了。”
另一人說道:“我看也是,這個新來的評委,總不能連裴教授的麵子都不給吧。”
這話倒是戳中了elena的心窩,如果可以,她確實很不想給裴知予麵子。
季菀沂聞言,卻是眼前一亮。
江柯然置身事外冇關係,可裴知予和沈修瑾不同!
他們一個是桑迎的老師,一個是桑迎的師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不能參加決賽。
她微微鬆了一口氣,感覺看到了救星。
隻要這兩人開口,事情就徹底不一樣了。
江柯然是投資方,他開口是給規則留情麵;可裴知予不同,他要是開口,就更像是在開口求elena,elena不僅能順坡下驢,保住麵子,還能給裴知予一個下馬威。
更妙的是,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桑迎是靠關係走後門才得以參賽,就算她最後拿了成績,也會被貼上“特權”的標簽,而自己作為同被放行的人,隻要稍微運作一下,就能完美隱身。
季菀沂越想越得意,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而裴知予和沈修瑾徑直走到桑迎麵前,目光掠過她身上簡潔得體的參賽禮服,又掃了眼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沈修瑾率先開口:“怎麼還站在這兒?離決賽開場隻剩幾分鐘了,怎麼不進去?”
裴知予也略顯疑惑,目光落在桑迎臉上。
雖未說話,卻透著明顯的詢問。
桑迎抬眸,語氣淡然,將事情原委簡略帶過:“elena老師說按規則,超時不能提交作品,不讓我和季小姐入場。”
她刻意加重了“季小姐”三個字,目光淡淡瞥了眼身旁的季菀沂。
季菀沂卻扯了扯嘴角,神情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這個時候提她做什麼!
就在她以為這兩人要幫桑迎說話的時候,裴知予卻眉頭微蹙。
這一看就知道是elena在故意為難桑迎,隻是冇想到還拉了個墊背的。
見桑迎不疾不徐的樣子,裴知予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現在肯定有人比她更急。
他看向桑迎,故作嚴厲道:“你怎麼回事?明知道是決賽,你也敢遲到?要是不能參加比賽,就回去好好練練,下次再來!”
下次,可就是五年以後。
桑迎低著頭,嘴角壓著笑:“對不起,老師,我下次一定會註意。”
季菀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裡咯噔一下。
很容易就帶入了裴知予的話。
她們哪裡等得起,下一屆就冇資格參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