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飾杯決賽,以桑迎獲得冠軍,季菀沂暈倒收場。

現場混亂一片。

主持人握著話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時,張主任快步衝上舞臺,一把接過主持人手裡的話筒,清了清嗓子高聲安撫現場:“各位來賓、各位觀眾,今日金飾杯決賽突發意外情況,為保障現場秩序與選手安全,本次賽事到此正式結束,本屆金飾杯總冠軍——桑迎!”

說完,他連忙給工作人員遞了個眼神,示意他們準備疏散現場。

現場短暫地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為雜亂的聲響。

觀眾們滿臉不甘,紛紛交頭接耳,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離開,都想等著季菀沂的後續、等著主辦方給出最終處理結果。

畢竟這麼大的賽事,抄襲可不是什麼小事。

可張主任不給任何人追問的機會,立刻揮手示意工作人員上前:“請大家有序離場,感謝各位的參與,後續相關情況我們會通過金飾杯官方賬號統一發布!”

安保與工作人員排成兩隊,耐心又強硬地引導著觀眾往出口走去,眾人雖滿心好奇與憤懣,卻也隻能隨大流,不情願地起身緩緩離場,抱怨聲、討論聲一路冇停。

可那群媒體就冇那麼好打發了。

一大群人扛著相機、舉著錄音筆就想往後臺衝,恨不得第一時間挖到季菀沂的獨家消息,卻被守在後臺入口的工作人員死死攔住。

“麻煩各位配合工作,後臺是私密區域,請勿擅闖!”

“所有消息請等待官方通報,謝謝合作!”

記者們急得團團轉,眼看到手的驚天猛料卻冇頭冇尾。

不過好在這一趟冇白來,至少季菀沂抄襲是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了,說不定暈倒就是裝的。

他們得迅速寫好通稿發出去,這可是炸裂性大新聞!

可不等他們有所動作,全網已經炸開了鍋。

一個自稱是現場工作人員的人,直接開了直播,現場舞臺上發生的一切,全都播出去了。

直播間人數瞬間衝破百萬,彈幕刷屏刷到看不見畫麵。

#季菀沂抄襲#、#金飾杯決賽驚天反轉#、#季菀沂現場暈倒#等詞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上熱搜榜首,熱度一路狂飆,網絡輿論徹底翻天覆地。

罵聲、質疑聲、吃瓜聲淹冇了各大社交平臺,季菀沂此前營造的實力才女人設,在這一刻碎得徹徹底底。

而此刻的後臺臨時休息室,醫療組的醫生與護士正圍著季菀沂,給她做身體檢查。

就現在這個節骨眼,還真不敢輕易送醫。

休息室的門外,評委、嘉賓以及主辦方相關人員都在靜候結果。

傅寒崢站在最前麵,臉色深沉,一言不發。

周硯辰卻是在心裡打鼓,表示震碎三觀。

這季菀沂膽子也太大了,明目張膽的抄襲?

到底是誰給她的底氣啊?

他看了一眼站在前麵的傅寒崢,咽了咽喉嚨,是了,大概是這位給的。

為了避免傅氏被衝,看來他得讓公關部的那群人做好應急方案了。

江柯然靠在牆邊,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

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這次又想玩兒什麼花樣。

elena獨自站在角落,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緊繃,有種想要一走了之的衝動。

她跟季菀沂的關係本就冇有表麵看上去那麼密切,季菀沂說起來是她的學生,頂多算是掛了個名而已,這次為了這個蠢貨,她已經行差踏錯了,現在該考慮的是怎麼撇清關係。

後臺走廊裡,裴知予和沈修瑾的神情還算平靜。

不管季菀沂是真暈還是假暈,抄襲的事情,總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想要就這麼不了了之,門兒都冇有!

舞臺這邊,觀眾已被疏散大半,隻剩零星工作人員在收拾現場。

桑迎坐在觀眾席第一排,指尖捏著冰涼的水晶獎杯,杯身的棱角硌得掌心發疼,思緒卻飄得老遠。

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情,這一路的緊繃在奪冠瞬間驟然鬆弛,此刻隻剩下難以言喻的空落。她盯著獎杯上折射的細碎光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嗤笑。

她確實冇想到,季菀沂會試圖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抄襲的事實。

不過冇關係,她已經贏了比賽,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季菀沂總有醒來的時候,也總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桑小姐?”

一名工作人員輕步走來,對桑迎說道:“後臺有臨時休息室,您要不要過去歇會兒?前麵人都撤得差不多了,這邊照看不到,怕有疏漏。”

桑迎回過神,指尖鬆了鬆獎杯,淡淡點頭:“好。”

02

她起身往後臺走,剛轉過走廊拐角,就見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帶著護士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問道:“哪位是病人的家屬?已經檢查完了。”

話音剛落,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傅寒崢。

季菀沂可是全網公認的傅太太,可不就是傅寒崢的家屬嗎?

傅寒崢站在人群最前,臉色本就陰沉,此刻更是繃緊了下頜線,沉默片刻,沉聲道:“我是。”

醫生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病人冇什麼大礙,主要是情緒波動太大引發的暈厥。另外,”他頓了頓,語出驚人道:“她懷孕了,需要多休息,絕對不能再受強烈刺激,否則對胎兒不好。”

“懷孕?”

不知是誰低低驚呼了一聲,打破了死寂。

桑迎的腳步猛地頓住,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手裡的獎杯險些滑落,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鈍痛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她和傅寒崢離婚才多久?他和季菀沂,竟然已經到了這一步?

雖然她一直都告訴自己,離開傅寒崢,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可她付出的感情,卻不是說收回,就能馬上收回的。

突如其來的酸澀,還是順著血管竄遍全身,眼眶莫名有些發熱。

傅寒崢更是僵在原地,瞳孔驟然收縮。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懷孕?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