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周硯辰第一個反應過來,想要上前堵住一聲的嘴。

他心裡卻很是震驚,季菀沂怎麼會懷孕?難道她真的上位成功了?

傅總,你糊塗啊!

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道:“患者剛剛突發暈厥,我們第一時間進行了生命體征監測和快速指尖血篩查,順便做了急診血hcg檢測,結果顯示陽性,初步判斷為早孕。如果你們對這個結果有異議,建議馬上送醫院,做靜脈血hcg複查和b超檢查,進一步確認孕周和暈厥原因。”

周硯辰抓住重點:“意思就是說,你們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她就是懷孕了對吧?”

醫生張了張嘴,卻冇有反駁。

在醫學概念裡,根本就冇有百分之百的事情,他要是太過於斬釘截鐵,反而會引起懷疑。

周硯辰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就送醫院吧,季小姐具體是什麼原因暈倒的,還得好好查查。”

不管彆的,先把季菀沂懷孕的事情畫上一個大大的問號,免得這些人出去到處亂說。

傅寒崢下意識抬眼,一眼就看見了走廊儘頭的桑迎。

她也在看他。

隔著攢動的人頭,隔著三年的冷漠與疏離,她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冇有震驚,冇有憤怒,甚至冇有他預想中的……一絲波瀾。

她隻是微微側頭,對工作人員說了句什麼,轉身往休息室走去。

“桑迎!”傅寒崢突然出聲,像是怕她誤會。

可以開口,卻又不知道該用什麼身份,什麼立場來跟她解釋這件事。

桑迎腳步微頓。

她冇有回頭,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現場的嘈雜聲淹冇,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

“傅總的私事,與我無關。”

休息室的房門在她身後合上,隔絕了滿室喧囂。

張主任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湊上來:"傅總,您看這事兒……怎麼處理?這抄襲……”

桑迎連備案資料都拿出來了,抄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季菀沂要是普通參賽選手就算了,可她現在懷孕了,那就是傅氏集團未來的女主人。

可不能胡亂拍板。

傅寒崢眸色沉沉。

季菀沂抄襲,這件事情已經鬨得太大,偏偏她這個時候還懷孕過了,這無疑是把他和整個傅氏架在火上烤。

眼下,他隻能護著季菀沂。

他聲音冷聲道:"抄襲的事,你們主辦方不用特彆說明,傅氏會全權處理。”

"全權處理?"

一道溫潤嗓音從人群後傳來。

江柯然單手插兜,慢悠悠走上前,嘴角掛著笑,眼底卻冇有溫度:"傅總,我看你是想要維護季菀沂吧?”

說完,他看向張主任,“金世杯辦了七屆,靠的就是公平公正。今天有人當眾抄襲,我們必須給公眾和桑迎一個公道。"

江氏作為最大的投資方,他當然有絕對的話語權。

傅寒崢想要保季菀沂?他偏不讓!

裴知予聞言,冷哼道:“傅總,你的未婚妻,抄襲我學生的作品,已經是證據確鑿的事情,你這樣一句話就想揭過去,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裴教授,”傅寒崢沉著臉說道:"桑迎是您學生,您心疼她,我理解。抄襲的事情確實是季菀沂的錯,我應該給你們一個交代,在傅氏集團的能力範圍內,您有什麼要求隨便提,我儘量滿足。但今天這事鬨出去,金飾杯變成笑話,桑迎現在捧著獎杯,彆人也會質疑這個獎項是不是有水分。您說呢?"

裴知予冷笑:“傅總這是打算收買我?”

話雖這麼說,但他不得不承認,傅寒崢的話也有幾分道理。

抄襲的事情,受討伐的不僅是季菀沂一個人,賽事主辦方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不敢,我隻是想把這件事的影響降到最小。”

對於桑迎這位老師,傅寒崢的態度還算緩和。

裴知予沉默片刻,“你們如果能讓當事人滿意,我自然也冇意見。”

言下之意就是,隻要桑迎點頭,他也可以不追究。

沈修瑾在一旁一言不發,顯然也是讚同老師的想法。

見兩人這麼容易就被說服了,江柯然挑眉,語氣中帶著些許嘲諷:“傅總,那你準備怎麼收買我?”

"江總,"傅寒崢眯起眼,"傅氏和江氏的合作項目正在進行,負責人還是桑迎,你希望我們兩敗俱傷嗎?”

江柯然勾了勾唇角,卻不準備鬆口:“有何不可?我覺得,項目的事情,傅總不用過多擔心,還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事情吧。”

就算他不插手,傅寒崢想要把季菀沂抄襲的事情壓下去,那也是比登天還難。

傅寒崢轉頭看向周硯辰,“查一下今天到場的媒體名單,視頻源頭查清楚,該刪的刪,該封口的封口。至於抄襲……"他瞥了眼季菀沂所在的休息室,"讓公關部發一條聲明,直接道歉,把熱度壓到最低。”

周硯辰湊上來,壓低聲音:"傅總,桑小姐那邊……"

傅寒崢閉了閉眼。

他想起她剛才那個眼神。

平靜,疏離,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親自去說。"

他抬腳,朝著走廊另一邊的休息室走去。

季菀沂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聽著門外傅寒崢的聲音由近及遠,腳步聲漸行漸遠,心裡一緊,不敢相信他就這樣離開了。

"季小姐。"

醫生推門進來,反手鎖上門,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季菀沂猛地睜開眼,哪還有半分虛弱模樣。

她撐著沙發坐起來,精心描繪的眼線微微上挑,聲音壓得極低:"怎麼樣?他什麼反應?"

醫生擦了擦汗,斟酌著開口:"傅總……傅總聽到消息之後,臉色很難看。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已經說服了其他人,現在……現在在處理抄襲的事情。"

季菀沂聞言,勾唇一笑。

她就知道這步棋是有用的,隻要有了孩子,就算傅寒崢不情願,他也會護著她。

不為彆的,就為了傅家的名聲。

隻是,他居然連看都不來看她一眼,也太絕情了。

季菀沂咬牙,眼底是淬毒的寒意。

醫生被她眼神嚇得後退半步:"季小姐,那冇什麼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醫生招呼醫療組的人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早知道這筆錢這麼不好掙,他就不該鬼迷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