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帶著幾分促狹:"我現在應該算你的金主吧?這要是換了彆人,早就撲上來了。"
江柯然一說到金主,桑迎就自動想起那十個億來,至今還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桑迎抬眼看他,眉頭微蹙:"江總,你在我身上砸那麼多錢,到底圖什麼?"
江柯然直起身,雙手插兜,嘴角還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走廊的燈光從他頭頂打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是我表現得還不夠明顯?"他歪了歪頭,眼底映著她的影子,"我這明顯是看上你了啊!”
空氣安靜了兩秒。
桑迎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了然。
她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江總,這個玩笑不好笑。"
江柯然很不服氣:"我像是在開玩笑?"
桑迎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你高興就好。”
金主的心思,她可不能亂揣摩。
說完,她繞過他,往電梯方向走去。
江柯然站在原地,看著她挺直的背影,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誌在必得。
"你覺得是開玩笑,就是開玩笑吧。"他聲音從身後追來,懶洋洋的。
十個億呢,玩笑還開挺大的。
醫院的vip病房裡。
季菀沂盯著手機屏幕,熱搜詞條像刀子一樣紮進她眼裡。
#季菀沂抄襲#
#金世杯黑幕#
#設計師季菀沂滾出設計圈#
評論區一片罵聲,她之前辛苦立的人設全麵崩塌,那些有意向找她代言的品牌方紛紛避之不及。
她完了。
如果不做點什麼,她這輩子都完了。
季菀沂猛地攥緊手機,
指節泛白,眼底燒著瘋狂的火。
傅寒崢。
現在隻有傅寒崢能救她。
隻要嫁給他,當上傅太太,這些醜聞算什麼?
抄襲?全網罵她?傅氏集團的公關部能讓那些聲音一夜之間消失。
她必須懷上這個孩子。
必須!
她現在應該慶幸,他們剛到醫院,傅寒崢就被董事會的那群人叫走了,隻留下周硯辰在這裡陪著她做檢查。
季菀沂看著周硯辰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來。
這或許就是她的機會。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讓自己的檢查結果是懷孕的狀態!
拿著量杯進洗手間的時候,她手指發顫。
她站在隔間裡,盯著那個透明的量杯,腦子裡一片空白。
怎麼辦?她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旁邊隔間的門突然被拉開,一道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嗯,查了,早上試紙的結果是兩道杠,現在做檢查就是確定一下……你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季菀沂屏住呼吸,從門縫往外看。
說話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嘴角揚著幸福的弧度。
她一手拿著手機,正對著手機另一端的人撒嬌:"……你就知道傻笑……是……要驗尿,還要查血……這樣保險一點……”
季菀沂盯著她放在洗手臺上的量杯,忽然有了主意。
她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臉上堆起怯生生的笑:"那個……不好意思……"
女人轉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是要洗手嗎?我讓你……”
說著,她就要去端自己的量杯。
見狀,季菀沂連忙說道:"不是……我也是剛查出來,有點慌……看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女人眼睛一亮:"你也懷孕了?"
季菀沂點點頭,眼眶微微發紅:"嗯,我也是在家裡測了兩條杠,心裡冇底……看你這麼開心,就……就想問問……"
"哎呀,正常的!"女人立刻走過來,熱情地握住她的手,"我也是,前兩天突然就很能睡,還是我男朋友想發現我可能懷孕了,就開始各種做功課……”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季菀沂一邊點頭,一邊用餘光瞥向她放在洗手臺上的尿杯。
那杯子裡已經接了小半杯淡黃色液體。
女人說著,手機又響了,她看了眼屏幕,"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好,"季菀沂笑了笑,聲音溫柔,"你接你接……”
女人像是不好意思,接電話的時候測過身去,“哎呀,我就做個檢查,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季菀沂趁著她轉身的瞬間,把自己手裡的量杯和洗手臺上的量杯調換了。
她的手抖得厲害,差點把量杯了的液體都灑出去。
把彆人的量杯拿在手上時,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要撞破胸腔。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鏡子裡臉色慘白的自己,扯出一個笑。
她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把量杯交到檢驗科,她又去了采血室。
排隊的人不多,季菀沂站在隊伍末尾,手指冰涼。
她看見了林曉雯,就是被她換了量杯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正坐在采血窗口前,挽著袖子,還在低頭回手機消息。
季菀沂看著護士抽了滿滿一管血,貼上標簽,放在托盤裡。
那管血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像她的救命稻草。
"下一個,季菀沂。"
她坐下,伸出胳膊。
護士的針紮進血管,她疼得皺眉,眼睛卻一直盯著那管"林曉雯"的血。
護士給她抽完血,貼上名字,發現手邊的棉簽冇了,便起身去拿。
季菀沂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著麵前兩個挨在一起的血樣,迅速扯下標簽,把兩個血樣進行了交換。
換完,她也顧不上手臂上還在流血的針孔,起身就走。
她迅速回了病房。
靠在牆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指尖冰涼。
萬一被發現……
不,不可能被發現!
季菀沂迅速打斷這個可怕的念頭。
隻要過了這一關,大不了再故技重施,懷上傅寒崢的孩子也不是什麼難事。
季菀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靠在牆上,深呼吸,試圖讓狂跳的心臟恢複正常節奏。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季菀沂渾身一僵,差點驚叫出聲。
周硯辰提著一袋東西走進來,看到她站在牆邊,眉頭微蹙:"季小姐?你怎麼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哪裡不舒服嗎?"
是他的錯覺嗎?他怎麼覺得季菀沂有點慌?
季菀沂這才想起來,她剛才為了支開周硯辰,說自己餓了,讓他出去買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