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桑迎說,"彆砸了,那是你上周才買的限量款。"

"我管他限量不限量!"溫盈苒眼眶通紅,聲音都帶了哭腔,"桑迎,你怎麼還能這麼冷靜?!他、他——"

"因為我早就知道了。"

溫盈苒僵住。

"在金飾杯現場,"桑迎站起身,走到那片羽毛狼藉中,彎腰撿起抱枕,"季菀沂暈倒,醫生檢查之後給出的結果。"

"真的?"

"真的。"桑迎頓了頓,指尖輕輕拂去抱枕上的灰塵:"所以他必須護著她。”

那是他孩子的母親。

溫盈苒猛地走過去抱住桑迎,聲音哽咽:"迎迎,你還好嗎?”

桑迎越冷靜,她就越心疼。

隻有她知道,眼前的人,曾經有多愛傅寒崢。

桑迎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卻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我冇事的,"她說,"離婚了,他的事與我無關。"

"可你——"

"苒苒,"桑迎鬆開她,嘴角浮起一抹淡笑:"不要為我難過,你應該替我開心,幸好我和傅寒崢已經離婚了。"

"如果現在還掛著傅太太的名頭,"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歎息,"那才叫真正的難堪。"

溫盈苒看著她,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忽然覺得桑迎陌生得可怕。

不是冷漠,是……是抽離。

像是從那場婚姻裡徹底抽離出來,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旁觀者。

"那你……"她聲音發緊,"你就這麼便宜了季菀沂?”

就算不計較傅寒崢那個渣男,可抄襲的事情,總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桑迎抬眼看向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我們再等等看。"

"等什麼?"

"等季菀沂,"桑迎的聲音輕得像預言,"自己作死。"

她目光落在溫盈苒臉上,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放心吧,傅老爺子會替我們收拾她的。”

溫盈苒愣住。

"對哦,我怎麼把這個老頭子給忘了。"

那可是個老頑固,季菀沂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溫盈苒忽然覺得那股憋在胸口的怒氣,緩緩散了一些。

早上七點,天剛亮,傅氏集團法務部官方微博突然更新。

【傅氏集團法務部聲明】

"近日,網絡上出現針對季菀沂小姐的惡意造謠、人身攻擊及不實信息。我司已固定證據,將對相關責任人追究法律責任。同時,@金飾杯組委會已就賽事爭議作出說明,懇請公眾理性看待,停止傳播未經核實的內容。"

幾乎同一時間,#季菀沂抄襲#詞條從熱搜第一消失。

#金飾杯黑幕##季菀沂滾出設計圈#等詞條陸續被撤。

網友發現,自己發的評論被刪,賬號被禁言,甚至收到律師函警告。

幾個帶頭聲討的大v突然刪博道歉,稱"信息核實有誤"。

營銷號通稿開始刷屏。

【娛樂八卦君】:"季菀沂作品爭議始末:評審疏漏還是惡意打壓?"

【時尚觀察員】:"從"抄襲"到"借鑒",網絡暴力如何毀掉一個設計師?"

【設計圈新勢力】:"季菀沂:有才華也有爭議,但不該被輿論定罪。"

風向開始微妙轉變。

季菀沂從"抄襲犯"變成了"被網暴的爭議設計師",桑迎從"受害者"變成了"評審疏漏的犧牲品"。

【熱評第一】@吃瓜路人丙:"熱搜說冇就冇,評論說刪就刪,傅氏集團牛啊。"

【熱評第二】@設計圈混子:"算了,惹不起。散了吧。"

【熱評第三】@退網:"……無力。但我們會記住。"

僅僅兩天,輿論徹底逆轉。

評論區被控評占領,"心疼姐姐""等待真相""反對網暴"刷屏。

金飾杯組委會宣布"完善評審機製",但未取消她的獎項。

季菀沂坐在公寓裡,刷著手機,嘴角越揚越高。

傅氏的公關團隊,果然名不虛傳。

她放下手機,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聚集的記者和狗仔,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

抄襲?什麼抄襲。

現在她是"有才華也有爭議的設計師",是"被網暴的受害者",是即將成為傅太太的女人。

她必須趁熱打鐵。

季菀沂深吸一口氣,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張泛黃的名片。

星娛傳媒副主編,李偉。

電話撥通,響了三聲後被接起。

"李哥,好久不見。"她聲音甜得像蜜,"有個獨家,不知道李哥感不感興趣?"

傅氏集團,早上十點。

桑迎準時出現在電梯口。

今天有一場傅氏和江氏的項目對接會議。

項目組成員已經等在會議室門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

看到桑迎出現,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居然來了……"

"我以為經過金飾杯的事,她不會出現了……"

"臉皮真厚,抄襲風波都鬨成那樣了,還有臉來傅氏……"

竊竊私語像蚊子一樣嗡嗡作響。

桑迎目不斜視,徑直從他們中間穿過,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議論聲戛然而止。

項目組的人麵麵相覷,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假裝整理文件。

桑迎坐在會議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發出規律的聲響。

她看起來……太平靜了。

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

十點半的時候,江氏的人也到了。

江柯然推門進來,單手插兜,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桑迎身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掛著那副慣常的玩世不恭:"桑小姐,我以為你今天不會出現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項目組的人低著頭,耳朵卻豎得老高。

桑迎抬起頭,目光與他平齊,聲音平淡:"江總,您看我像是那麼不專業的人嗎?況且……"她故意頓了一下,掃了項目組那幾人一眼:“抄襲的人又不是我,我心虛什麼?”

江柯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賞,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確實。"他走到她對麵坐下,"不像有些人,估計短時間內應該都不會出現了。”

有些人,當然指的是季菀沂。

項目組的那幾人聞言,敢怒不敢言。

他們可以蛐蛐桑迎,卻不敢惹江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