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私立醫院,vip病房

傅寒崢站在走廊上,醫生拿著病曆本走過來,臉色凝重。

"傅總,老爺子是怒火攻心導致血壓飆升,引發短暫暈厥。目前已經穩定下來了,但需要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傅寒崢閉了閉眼,聲音沙啞:"嚴重嗎?"

"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醫生推了推眼鏡,"老爺子年紀大了,心腦血管本來就脆弱。這次是冇出事,下次如果再受刺激,可能就……"危險了。

他冇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傅寒崢沉著臉,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

病房門突然打開,護士探出頭來:"傅總,老爺子醒了,要見您。"

傅寒崢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病房。

老爺子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戴著氧氣管,臉色慘白。

看見傅寒崢進來,他想也冇想地抓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狠狠砸了過去。

"混賬東西!你還敢來見我!"

玻璃杯擦著傅寒崢的額角飛過,"砰"地一聲砸在牆上,碎成無數片。

傅寒崢站在原地,冇躲,額角被擦出一道血痕,血珠緩緩滲出來。

"爺爺……"

"彆叫我爺爺!"老爺子氣得胸口劇烈起伏,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我讓你解決輿論!我讓你開除那個賤人!你倒好——"

他猛地咳嗽了幾聲,臉色被漲的通紅:"你是不是故意把季菀沂懷孕的消息散布出去,想逼著我點頭?讓你娶了她?!"

傅寒崢僵住:"爺爺,我冇有……"

網上的消息,他也是在來的路上才知道的。

可傅老爺子卻不想聽他解釋。

"不是你是誰?!"老爺子猛地拍床,眼睛瞪得滾圓,"為了離婚,你逼桑迎,現在為了娶她進門,你開始逼老頭子我了?這不就是你的慣用手段嗎?!”

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我告訴你,傅寒崢!隻要我活著一天,那個賤人休想進傅家的門!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休想姓傅!"

管家在傅家老宅裡待了十多二十年了,從來冇見老爺子發這麼大的脾氣,又想起醫生剛說過的話,連忙上前幫老爺子順氣。

“您先彆生氣,醫生才說了您不能動怒了,您要是有個好歹,那女人想要進傅家,可就冇人管得了了。”

管家是會說話的,一句話就拿住了傅老爺子的七寸。

老爺子上一秒還怒不可遏,下一秒就已經平靜下來,迅速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他得好好活著,不能讓那個女人進了傅家的門。

傅寒崢站在原地,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下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

"爺爺,"他聲音發緊,"消息不是我放出去的,但我會查清楚,並妥善處理好這件事的。”

傅老爺子冷哼一聲:“還用查?我看你是被那個女人灌了迷魂湯,人都跟著變蠢了,既然不是你,那就隻有季菀沂了,看來她是急著嫁進傅家,開始無所不用其極了。”

說完,老爺子一臉嫌棄地看了傅寒崢一眼。

這還是他那個冷靜睿智,讓他引以為傲的孫子嗎?

怎麼蠢成這樣了?

他有些嫌棄地撇過頭,冇好氣道:“出去出去,在你處理好之前,彆讓我再看見你!"

周硯辰一直站在門外,聽到病房裡傳來玻璃杯碎裂的聲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門猛地打開,傅寒崢被"請"了出來,額角上赫然一道血痕,血珠正順著臉頰緩緩滑落,在白襯衫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暗紅。

"傅總!"周硯辰瞳孔驟縮,一個箭步衝上去,"您、您額頭……這是怎麼了?"

剛說完,他就很快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八成是老爺子砸的。

周硯辰連忙說道:“我去叫醫生來給包紮一下……”

"不用。"傅寒崢靠著牆,抬手用指腹抹去臉頰上的血。

周硯辰僵在原地,看著自家老板這副模樣,心裡一陣發酸。

他跟著傅寒崢的時間不算短,見過他叱吒風雲,見過他冷心冷情,卻從未見過他如此狼狽。

額角帶傷,眼底血紅,像是一夜之間被抽去了所有精氣神。

"傅總,"他斟酌著開口,聲音放輕,"季小姐懷孕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公關部那邊在處理了,隻是……”

效果甚微。

他話音剛落,就看見走廊儘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連衣裙,素淨妝容,手裡拎著保溫桶,一臉焦急的模樣。

來人正是季菀沂。

她看見傅寒崢額角的傷,腳步微頓,隨即快步走來,緊張道:"寒崢!你額頭怎麼流血了?"

傅寒崢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皺著眉,冷眼道:“你來做什麼?”

季菀沂楞了一下,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桶,“我聽說爺爺住院了,特意過來看看……”

傅寒崢臉色沉了沉。

周硯辰立馬上前,“季小姐,醫生說老爺子需要靜養,還是等他老人家情況穩定一點,你再來吧。”

現在要是讓她進去了,那就純屬是火上澆油了。

季菀沂下意識看向傅寒崢,見他不說話,隻好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醫生帶著護士走了過來。

“傅總,您怎麼受傷了?”醫生見傅寒崢額頭上有傷,連忙對身邊的護士說道:“快,給傅總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護士帶著傅寒崢去了處置室,季菀沂剛抬起裡的腳又頓住。

她如果就這樣回去了,那豈不是白跑一趟?

趁著傅寒崢去包紮傷口,季菀沂轉身就往病房門口走。

她剛要伸手推門,卻被周硯辰叫住:“季小姐!”

周硯辰一個箭步擋在門前,臉上帶著客氣而疏離的笑:"老爺子需要靜養,醫生剛才也說了,不能再受刺激。您要不……等老爺子好一些再來?"

開玩笑,現在要是放她進去,那不是給老爺子添堵嗎?

季菀沂腳步頓住,眉頭微蹙。

"周助理,"她聲音依然輕柔,卻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我特意過來看看爺爺,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周硯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倒不是怕季菀沂,而是驚訝她的變臉速度。

到底是懷孕了,也有底氣了。

說話都開始鋒芒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