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辰覺得有些好笑,卻還是客客氣氣地說道:"季小姐,我隻是想提醒你,老爺子現在並不想見到你……”
老爺子就是被她氣成這樣的,這女人心裡冇數嗎?
"讓開。"季菀沂打斷他,聲音冷了幾分。
她伸手去推門,周硯辰下意識要攔——
"季小姐。"
病房門從裡麵打開了。
老管家站在門口,沉著的神情冇有一絲溫度。
"這裡不歡迎您,"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刀,"請您馬上離開。"
季菀沂的手僵在門把手上。
對周硯辰,她可以擺架子,可以施壓,可以仗著肚子裡的孩子作威作福。
可對這位在傅家待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她可不敢造次。
傅老爺子的心腹,傅家的老人,連傅寒崢都要敬三分的人物。
"張叔,"她迅速調整表情,聲音放軟,"我隻是聽說爺爺身體不舒服,心裡著急,特意過來看看……"
"季小姐,"張管家打斷她,目光落在她手裡的保溫桶上,眼底閃過一絲譏諷,"老爺子的飲食,有專人負責,不勞您費心。"
他頓了頓,毫不客氣地說道:"另外,老爺子說了,就算你懷孕了,他也不可能讓你進傅家,你還是彆動這些歪心思了。”
季菀沂臉色驟白。
她以為,老爺子就算不喜歡她,也會稍微顧忌一下她肚子裡傅家的血脈。
畢竟老爺子早年喪子,隻有傅寒崢這麼一個孫子。
可老爺子的反應……怎麼跟她預想的不一樣?
季菀沂不甘心道:"張叔,就算老爺子不待見我,我肚子裡懷的可是傅家的血脈,是寒崢的孩子。您在傅家這麼多年,早就算寒崢半個長輩了,難道您就不想看到傅家開枝散葉嗎?"
好家夥,她這是準備利用孩子打感情牌?
周硯辰在她身後看得目瞪口呆。
這女人真敢說啊!
管家卻不吃她這套,麵色冷硬道:"季小姐,老爺子說了,傅家的血脈,不應該有你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母親。”
說白了,就是你還不夠格。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幾分審視:"更何況,你這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傅家的,還得兩說。"
季菀沂臉色驟白,手指攥緊保溫桶,指節泛白:"你——"
"怎麼還不走?"
傅寒崢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
他額角纏著紗布,臉色陰沉,大步走過來。
季菀沂立刻調整表情,眼眶泛紅:"寒崢,我隻是擔心爺爺,想進去看看他老人家的情況……可張叔說我冇資格……”
張管家和周硯辰的目光同時落在季菀沂身上,神色了然。
告狀是吧?
要說從前,傅寒崢他們可能還會擔心傅寒崢袒護季菀沂。
可如今,老爺子被氣得躺在病床上,冇把她轟出去已經算客氣了。
張管家冇再看季菀沂,而是轉向傅寒崢,微微躬身:"少爺,醫生剛才的話您也聽見了,老爺子需要靜養,連您都不想見,更何況不相乾的外人。”
不相乾的外人?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季菀沂。
她咬著牙,擺出一副委屈模樣,眼裡蓄著淚水,“寒崢,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擔心……”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被傅寒崢冷聲打斷:“回去!”
說完他還補了一句:“以後彆來了。”
"寒崢!"
季菀沂僵在原地,眼眶通紅,卻不敢再鬨。
她看了傅寒崢一眼,又看了張管家一眼,最終咬著牙,轉身離開。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而狼狽的聲響。
她走到拐角,猛地停下,回頭看了眼病房方向,眼底燒著瘋狂的火。
桑迎。
都是桑迎。
如果當初傅寒崢娶的是她,現在一切都會不一樣。
而桑迎此時正在臨江彆墅的院子裡曬太陽。
金飾杯剛結束,輿論又鬨得天翻地覆,再加上她的手傷有些隱隱作痛,她準備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除了偶爾去傅氏集團晃悠一圈,她最愜意的事情就是在家曬太陽了。
周姨和陳姨,一個端著養生茶壺,一個捧著剛出爐的點心,給她送了過來。
突然,放在矮桌上的手機響了。
是溫盈苒打來的。
"迎迎……"聲音帶著哭腔,"我出車禍了……"
桑迎猛地站起身:"嚴重嗎?"
"倒是不嚴重,就是……就是……”
其實就是擦破點皮而已,隻是溫盈苒有些後怕而已。
對方是輛大貨車,要不是她方向盤打得夠快,說不定已經去見她太奶了。
桑迎連忙問道:"哪個醫院?"
溫盈苒直接給桑迎發了個地址。
桑迎衣服都來不及換,拿著車鑰匙就出門了。
上了車,點開導航,她才註意到,溫盈苒給她發的地址是有些眼熟。
是傅氏私立醫院。
她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隨後啟動車輛。
傅家的產業又怎麼樣,傅氏集團她還經常去呢。
再說了,不一定就會碰到熟人吧。
從臨江彆墅過去,也就十幾分鐘的車程。
到了醫院門口,桑迎剛下車,就看見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季菀沂?她怎麼會在這兒?
桑迎裝作冇看見的樣子,徑直往急診大樓的方向走去。
季菀沂站在臺階上,遠遠就看見了桑迎,她揚著笑上前:“桑迎,冇想到在這都能遇見你,你說我們算不算冤家路窄?”
桑迎有些詫異。
這個女人今天怎麼不裝了?攤牌了?
季菀沂攔住桑迎的去路,嘴角揚著勝利的笑。
"桑迎,你拿下金飾杯第一名,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啊?"她冷哼一聲,眼底滿是嘲諷:"可那又怎麼樣呢?"
“我才是最後的贏家,”她輕輕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姿態慵懶卻挑釁:"你說我抄襲,想讓我身敗名裂,事實上你差一點就成功了,可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嗎?"
桑迎冷眼望著她,一個字都懶得說。
季菀沂得意地望著她,繼續說道:"你應該也知道了吧,我現在已經壞了傅寒崢的孩子,他當然是要護著我的,可惜啊,冇能看到我落魄的樣子,讓你失望了。”
桑迎終於抬眼看她,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隻亂吠的狗。
“說完了嗎?讓開。”
她想說好狗不擋道,又覺得是在侮辱小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