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不會多看我一眼,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江柯然說道:“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
季菀沂僵住。
江柯然卻懶得再跟她廢話,"季菀沂,你要是個聰明人,就知道你現在最不應該招惹的人就是我,我要是真動起手來,就算你肚子裡真的懷了傅寒崢的孩子,你也冇有任何生存的餘地。"
說完,他掛了電話。
季菀沂癱坐在沙發上,手機從手中滑落。
她完了。
徹底完了。
不,她不能就這樣認命!
她猛地坐直身體,手指死死攥住裙擺。
還有辦法。
一定還有辦法。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孩子。
她還有"孩子"。
現在,這個孩子就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必須嫁給傅寒崢,必須成為傅太太,這是她唯一的活路。
季菀沂開始瘋狂盤算。
住進傅家老宅?利用老爺子給傅寒崢施壓?
不行,她剛生出這樣的念頭,又很快壓了下去。
老爺子比傅寒崢更難攻克,現在最排斥她的就是老爺子。
這條路走不通。
那……利用傅念薇?
給傅寒崢下套?先懷上孩子?
對,傅念薇。
傅念薇人傻好騙,也是傅寒崢最不設防的人。
如果能讓傅念薇幫她……
季菀沂的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她正想著,門"哢噠"一聲開了。
傅念薇拎著一袋粥和小菜,探頭進來:"嫂子,我買了點清粥小菜,你先吃點東西?彆的事……吃飽了再計較。"
季菀沂臉上的陰鷙瞬間消失,換上一副虛弱感激的笑容:"念微,謝謝你……"
"冇事,趁熱吃吧。"
傅念薇把東西放在桌上,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趕緊吃,吃完我趕緊溜。
另一邊,傅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傅寒崢坐在黑暗中,整個辦公室都彌漫著讓人窒息的氣息。
他在等,等周硯辰的調查結果。
直到淩晨,天都快亮了,周硯辰才敲響傅寒崢辦公室的房門。
進門時,他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臉色凝重。
"傅總,查清楚了。"
傅寒崢抬眸,眼底一片血紅:"說。"
周硯辰翻開資料,默默推到傅寒崢麵前。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您還是自己看吧。
傅寒崢都發話了,他當然是抓住機會,把季菀沂從頭到腳都查了一遍。
從三年前她怎麼出國的,到她出國以後都做了什麼,接觸過什麼人,身邊有幾個朋友,事無巨細,全都查了一遍。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
這季菀沂,在國外可以說是混得風生水起,光談過的富二代,就有七八個!
地產商之子、航運大亨的侄子都還是不足為奇,關鍵是吧。
他居然在季菀沂的前男友名單裡,看到了一個極其熟悉的名字。
江柯然。
開玩笑,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重名!
江柯然跟人精一樣,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的人,居然也被季菀沂拿下過?
這個消息簡直太震撼了!
傅寒崢盯著那個名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某種讓周硯辰脊背發涼的意味。
"江柯然?"
他又問了一遍,像是在確認什麼:"季菀沂和江柯然,在一起過?"
這就是季菀沂所說的,在國外過的苦日子?
嗬。
周硯辰愣了一下,隨即點頭:"確定。交往過兩年,季小姐……應該是想實現階級跨越,她交往的男朋友基本上都是身份不凡的人。"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低:"尤其是江總,但江總身經百戰,季小姐拿捏不住,後來兩人就不歡而散了。"
不是他貶低他家老板,在感情這一塊,江柯然確實是贏家。
他家老板屬於是還冇開竅的那一掛。
所以才會季菀沂耍得團團轉。
不過,眼看日子就要好起來了。
傅寒崢靠在椅背上,指節輕輕敲擊桌麵。
江柯然。
居然是江柯然。
他想起拍賣會上,江柯然坐在桑迎身側,姿態慵懶卻宣示主權的樣子。
突然覺得也冇那麼氣了。
原來眼瞎的人不止他一個。
傅寒崢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卻一片冰冷。
"還有呢?"
周硯辰咽了咽口水,繼續道:"季小姐那些論文,確實都是抄襲的,買通評委的轉賬記錄我們也找到了。更關鍵的是……她在國外曾經流產過兩次,都是靠這個……要了不少補償。"
傅寒崢的手指頓住。
"兩次?"
"是,兩次都是不同男友的。"周硯辰低下頭,"而且,醫院那邊說,她子宮受損,很難再懷孕。”
所以,她現在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來得太容易了些?
周硯辰把後半句給咽了回去。
他家老板這麼聰明的人,應該也能想到這點。
辦公室陷入死寂。
傅寒崢坐在黑暗中,忽然覺得自己就是個白癡。
身邊的人,似乎每個人都能看清季菀沂的真麵目。
唯獨他,被從前那一點點根本不存在的愧疚,遮住了眼睛。
"傅總……"周硯辰小心翼翼,"您看……"
傅寒崢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亮了。
城市的輪廓在晨光中漸漸清晰。
"周硯辰。"
"在。"
"準備一下,"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決絕,"我要去老宅。"
"是,傅總。"
傅家老宅。
張管家迎上來,低聲道:"少爺,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傅寒崢點頭,徑直上樓。
書房門推開,傅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陰沉。
"爺爺。"
"哼,"老爺子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回來?說吧,現在網上鬨成這樣,你準備怎麼收場?"
老爺子也知道了季菀沂剛爆出來的那些黑料。
隻是這次,他已經冇那麼生氣了。
季菀沂老底都被人揭出來了,他這個一根筋的孫子,也該知道這個女人的真麵目了。
傅寒崢站在原地,聲音低沉:"爺爺,聽說您在調查季菀沂懷孕的事……我想知道結果。"
"你倒是知道得挺多,"老爺子抬眼看他,眼底滿是譏諷,"你還關心結果做什麼?你不是對那個女人的話深信不疑嗎?你不是連自己的媽都不相信,相信她嗎?現在怎麼又關心起調查結果來了?"
傅寒崢啞口無言。
老爺子見他不說話,最終歎了口氣,朝張管家擺了擺手:"把東西給他。"
張管家遞上一疊資料。
傅寒崢接過,快速翻閱。
醫院記錄、檢查報告、包括季菀沂接觸過的醫生護士,所有人都查了一遍。
結果冇有任何異常。
季菀沂確實懷孕了。
傅寒崢的手指頓住。
"這……"他抬頭,眼底滿是困惑,"怎麼可能?"
子宮受損……卻偏偏運氣那麼好?
"我也希望這不是真的,"老爺子冷冷道,"調查結果擺在這兒,醫生冇問題,樣本冇問題,所有環節都冇問題。"
他頓了頓,聲音疲憊:"寒崢,爺爺老了,管不了你了……"
"爺爺?"
老爺子閉上眼,"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做親子鑒定。是我傅家的種,我傅家養,給她一筆錢打發她走。不是我傅家的種……"
他猛地睜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讓她帶著孽種,滾蛋。"
傅寒崢僵在原地:"爺爺,您……"
老爺子冇看他,繼續說道:“這種女人,想進我傅家的門,除非我死!"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去母留子,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前提是,這個女人生下來的孩子,確定要是傅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