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流言總是傳得比病毒還快。

冇過多久,"傅氏集團總裁助理來查監控"的消息已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市立醫院的每個角落。

護士站裡,幾個年輕護士一邊整理病曆,一邊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傅氏集團的人來了,就是那個傅寒崢的特助。"

"傅寒崢?那個傅氏集團的總裁?他助理來我們這種小醫院乾什麼?"

"查監控啊,說是有兩個患者的檢查報告對不上,要查半個月前血液檢驗科的監控。"

"什麼報告對不上?"

"誰知道呢,據說是血型搞混了,一個a型寫成b型,一個b型寫成a型。"

"這算什麼大事?至於驚動傅氏集團的人?"

"你懂什麼,"說話的護士左右看了看,聲音壓得更低,"我聽說啊,這事牽扯到一個女人,好像是傅總的未婚妻還是什麼的,反正關係不一般。"

"啊?那我們醫院豈不是攤上事兒了……"

檢驗科休息室裡,張誌強靠在椅背上,耳朵裡塞著耳機,手機屏幕上是正在播放的短視頻。他一邊看著搞笑段子,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看牆上的監控顯示器。

他是醫院信息科的普通員工,負責監控係統的日常維護。

這份工作清閒,工資不高,但勝在穩定。

張誌強今年三十二歲,未婚,冇什麼野心,每天最大的追求就是上班摸魚不被發現。

他有個秘密。

他會在領導來檢查的時候,把幾個關鍵位置的監控畫麵隱藏掉。

不是刪掉,隻是隱藏。

這樣監控錄像還在硬盤裡,但實時畫麵上看不到。

領導來檢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正常的監控布局,不會發現其實他經常在上班時間看視頻、打遊戲。

他已經這樣乾好幾個月了,從未出過事。

但此刻,聽著走廊裡傳來的竊竊私語,張誌強突然覺得後頸發涼。

"傅氏集團……查監控……血液檢驗科……"

他手指一顫,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半個月前。

血液檢驗科。

監控。

不會吧?這麼倒黴?

他猛地坐直身體,扯掉耳機,看向牆上的監控顯示器。

畫麵裡,血液檢驗科的實時監控正常顯示著,護士們來來往往,一切如常。

但他的手開始發抖。

他想起來了。

兩周前,他連續幾天都有隱藏監控畫麵。

尤其是有一天他遊戲打得正酣,領導突然說要來信息科巡查。

他手忙腳亂地操作,把幾個他常"借用"的監控畫麵隱藏了。

其中就有一個,是血液檢驗科休息區門口的攝像頭。

那個位置很偏,平時冇什麼人註意。

它對著的是休息區的門口,但角度特殊,能斜斜地看到采血窗口的側麵,正好能看到患者在窗口前的動作。

張誌強當時冇多想,隻是習慣性地隱藏了。

領導走了之後,他也忘記恢複,過了好幾天才發現。

但他也冇當回事,反正那個位置不重要,少一天監控也冇人發現。

現在,傅氏集團的特助來查監控,還要查血液檢驗科的監控。

張誌強咽了咽口水,喉嚨乾澀得發疼。

不會……這麼巧吧?

他顫抖著手,打開監控係統的曆史記錄,調取半個月前那天的存檔。

畫麵加載出來的時候,他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

他找到了。

那天下午,那個被隱藏的攝像頭,確實錄下了畫麵。

他不由得開始好奇。

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驚動了傅氏集團的總裁特助?

張誌強坐在信息科的椅子上,耳機還塞在耳朵裡,短視頻卻早已暫停。

他盯著牆上的監控顯示器,心裡像被貓爪撓著。

他在這家醫院乾了三年,見過醫鬨,見過糾紛,見過院長親自出麵擺平各種麻煩。

但為了監控鬨得人仰馬翻的,還是頭一次。

尤其是連院長都點頭哈腰像條哈巴狗。

張誌強扯掉耳機,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

他也知道好奇害死貓。

但此刻,那股好奇心像藤蔓一樣纏住他的心臟,越纏越緊。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看完就刪。"

他打開監控係統的曆史記錄,輸入從護士那裡打聽來的準確日期。

張誌強點開那段被隱藏的視頻。

畫麵裡,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采血窗口前,排在一個年輕女孩身後。

他拖動進度條,看著護士抽完血,轉身去拿棉簽。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血液凝固的一幕。

那個女人迅速把托盤上其中兩個試管的名字標簽撕下來進行了調換。

整個過程就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女人連手都冇抖一下。

而監控把這一幕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張誌強瞪大眼睛,把畫麵往回拖,調成慢速播放。

女人嘴角揚起一個極輕的弧度。

"我操……"

張誌強脫口而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認識這個女人。

季菀沂。

前段時間霸占熱搜的"抄襲姐",黑料不斷,差點嫁給傅氏集團總裁傅寒崢,後來訂婚宴取消,豪門夢破碎。

他刷短視頻的時候看到過她的照片,當時還跟朋友吐槽來著。

張誌強把畫麵放大,再放大。

"難怪……"他喃喃自語,"難怪他們說檢查報告搞混了……"

他突然笑了,笑聲在空蕩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突兀。

"哇塞,這女人真有心機啊。"

他靠在椅背上,突然覺得渾身輕鬆。像一塊壓在胸口三年的石頭,被一口氣吹走了。

他隱藏監控算什麼?上班摸魚算什麼?跟季菀沂相比,他那點破事簡直不值一提。

這女人敢在公立醫院裡偷天換日,想利用彆人的孕檢報告嫁進豪門,搞出這樣一出大戲。

他張誌強不過就是偷偷懶,打打遊戲,看看視頻。

他突然覺得自己高尚起來了。

想到這,他隨手登陸遊戲,準備刷刷boss壓壓驚。

他最近迷上了一個武俠手遊,充了不少錢,在遊戲裡也算個小有名氣的高手。

可他剛一上線,就被人在野外蹲了。

對方是個土豪玩家,等級跟他差不多,就是裝備比他好,連著殺了他三次。

害他掉了兩個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