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強血衝腦門。

"m的!有錢了不起?"

他點開充值界麵,手指在屏幕上飛舞。

648,648,648……一個個數字跳動著。

不就是裝備?

誰買不起似的!

他充了多少錢?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要把那個王八蛋殺回去,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技術流"。

兩小時後,張誌強看著屏幕上"勝利"兩個字,長舒一口氣。

爽。真他m爽。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拿起手機想看時間。

屏幕上,是銀行app的推送通知。

"您尾號8847的賬戶支出人民幣……"

張誌強眯著眼睛,數著後麵的零。

個、十、百、千、萬、十萬……

"噗——"

茶水噴了一屏幕。

十萬?他充了十萬?

怎麼可能?

他以為自己隻是多點了幾下,最多也就幾千塊而已。

完全忘了自己收購稀有材料做裝備時的揮霍。

張誌強手忙腳亂地打開銀行app,交易記錄像一記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648元x154筆。

十萬零三百五十二元。

他的手開始發抖。

完了!

這下玩完了!

這筆錢,是他媽上個月剛打過來的。

三十萬,買房的首付款。

讓他在玉城買套小房子,好找對象。

"誌強啊,"他媽在電話裡說,"媽跟你爸攢了一輩子,就這點錢。你趕緊看個房子,首付交了,媽過來幫你裝修。"

他當時滿口答應:"媽,您放心,我周末就去看房。"

周末。明天就是周末。

張誌強看著手機屏幕上"勝利"兩個字,突然覺得無比諷刺。

他贏了遊戲,輸了人生。

手機響了,是他媽的來電。

張誌強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他盯著屏幕,喉嚨發緊。

接?還是不接?

鈴聲響了很久,停了。

然後又響了。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媽……"

"誌強啊,"他媽的聲音帶著笑意,"房子看得怎麼樣了?周末我跟你爸過去,咱們一起看看?"

張誌強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我最近忙,還冇看好……"

"還冇看好?"他媽的聲音拔高了,"都兩周了,你忙什麼忙?我跟你說,這房價一天一個價,你得抓緊……"

"我知道,我知道,"張誌強打斷她,聲音發虛,"下周,下周我一定看好,您先彆過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他媽察覺出異樣,"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冇有!冇有!"張誌強幾乎是喊出來的,"我能出什麼事?就是工作忙,真的……下周,下周我一定給您準信。"

好說歹說,總算把他媽哄住了。

掛斷電話,張誌強癱坐在椅子上,像被抽乾了骨頭。

十萬塊。他得補上十萬塊。

上哪去弄?

工資?他一個月六千,不吃不喝也得攢一年半。

借?他冇什麼朋友,更冇什麼有錢的朋友。

貸款?他幾個平臺東拚西湊,都冇有十萬的額度。

就算借出來,他以後有了房貸,拿什麼來還?

張誌強盯著電腦屏幕,屏幕上還開著監控係統的界麵。

畫麵停留在季菀沂微笑的特寫。

他突然坐直了身體。

季菀沂。

傅氏集團的前未婚妻。

她應該很有錢吧?

十萬塊,對她來說,應該是九牛一毛吧?

張誌強腦子一轉,心裡產生了一個很危險的想法。

季菀沂應該不想這段監控被傅寒崢的人發現吧?

那……她應該也願意花點小錢,買下這段監控吧?

張誌強被自己大膽的念頭嚇了一跳。

敲詐。這是敲詐。這是犯罪。

但另一個聲音在他腦子裡說:你怕什麼?她才是罪犯。你這是在替天行道,順便拿點辛苦費。

張誌強打開搜索引擎,開始查詢和季菀沂有關的信息。

前段時間的直播事件鬨得沸沸揚揚,有人拍到了救護車把她送到了聖安醫院。

應該冇這麼快出院吧?

他得親自去一趟。

張誌強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半。

距離下班還有一個半小時,但他已經等不及了。

他隨便編了個借口跟同事說出去辦事,便匆匆離開了醫院。

聖安醫院在城市的另一邊,是家私立高端醫院,張誌強從冇進去過。

他換了身便裝,站在醫院門口,仰頭看著那棟氣派的白色大樓,心裡突然有些發虛。

這種地方,他這種小人物,真的進得去嗎?

但他想到那十萬塊的窟窿,想到他媽在電話裡的期待,又咬了咬牙。

進去。一定要進去。

張誌強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醫院大門。

聖安醫院內部裝修得像個五星級酒店,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香水味。

張誌強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褲,在一群穿著考究的家屬中間顯得格外紮眼。

他低著頭,快步走向導診臺。

"您好,請問……"他頓了頓,腦子飛轉,"請問季菀沂季小姐住在哪個病房?我是她……她朋友,來看她的。"

導診臺的護士抬起頭,打量了他一眼,狐疑道:"你既然是她的朋友,難道冇有她的電話嗎?”

"有……當然有的,"張誌強擠出笑容,"就是她的電話打不通,我有點擔心,就直接過來了。您能不能告訴我她在哪個病房?我自己上去就行。"

護士皺了皺眉:"抱歉,vip病房的訪客都是需要患者家屬,或者患者本人通知前臺,才能上去。我不能隨意透露患者信息。"

張誌強心裡一沉,但臉上還掛著笑:"那……那她的家屬在嗎?您能不能幫我打個電話問問?就說……就說有個姓張的朋友來看她。"

護士的表情更冷淡了:"先生,您還是先聯係季小姐本人吧。”

張誌強還想再說什麼,護士已經低下頭,不再理他。

他站在導診臺前,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他註意到旁邊有個清潔工推著車經過,車上放著換洗的床單和病號服。

張誌強眼珠子一轉,跟了上去。

"大姐,"他湊過去,壓低聲音,"跟您打聽個事。那個季菀沂,季小姐,住在哪層啊?我是她遠房表弟,從老家來的,不知道她住哪個病房。"

清潔工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看了他一眼,搖搖頭:"我不知道什麼季不季的,你彆問我。"

"大姐,您幫幫忙,"張誌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塞進清潔工手裡,"我就看她一眼,送個東西就走。"

清潔工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看張誌強鬼鬼祟祟的樣子,撇了撇嘴:"十八樓,vip區。但那邊有門禁,你上不去。"

"十八樓……"張誌強默念了一遍,"謝謝大姐,謝謝。"

他轉身走向電梯,卻冇註意到,在大廳的角落裡,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看著他。

周硯辰站在一盆綠植旁邊,手裡拿著一杯咖啡,目光落在張誌強身上。

這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他好像在市立醫院見過。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不成是準備跳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