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信息科的,"張誌強咧嘴一笑,露出泛黃的牙齒,"傅寒崢的人已經查到醫院去了,是我幫了你。”

幫她?

季菀沂嘲諷地勾了勾嘴角。

她隻信無利不起早。

她盯著屏幕,那短短三秒的畫麵,像一把刀,將她所有的退路全部斬斷。

"你想要什麼?"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張誌強直起身,滿意地看著她慘白的臉色。

他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倍。

"十萬。"

"十萬塊,"他重複道,"我就銷毀這段視頻,並且幫你把原文件一起刪了,保證傅寒崢的人再也查不到。”

買我手裡的視頻,買我這張嘴,買你傅太太的美夢。"

季菀沂死死攥著床單,指節泛白。

十萬。

她現在的賬戶裡,連五千都費勁。

但她臉上冇有絲毫慌亂。

"行。"

張誌強愣住了。

他冇想到季菀沂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02

他準備好的威脅、恐嚇、討價還價的話術,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你……你說什麼?"

"我說行,"季菀沂甚至笑了笑,聲音輕柔得像在討論天氣,"十萬塊,不貴。"

確實,這要換了從前。

這十萬塊錢,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現在,她隻能先穩住張誌強。

她微微側身,從床頭櫃上拿過自己的包,一款限量版的鉑金包,傅念薇上個月送給她的。

她打開包扣,將裡麵的東西一股腦倒出來。

口紅、粉餅、車鑰匙、幾張皺巴巴的收據,還有一疊現金。

她數了數,大概八千多。

"這些你先拿著,"她把現金塞進張誌強手裡,又摘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這個也押給你,值個兩三萬。"

張誌強低頭看著掌心的現金和手鐲,眼底的貪婪與困惑交織。

"你……"

"我現在不方便,"季菀沂壓低聲音,目光掃向門口,"你也看見了,外麵有保鏢守著,我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你也不想我們這筆交易,被任何人知道吧?"

張誌強下意識握緊手中的東西。

"過兩天,"季菀沂重新靠回床頭,姿態放鬆,"等我出院了,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見麵,我把剩下的錢一次性給你。我拿現金給你,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她抬眸,目光真誠得近乎懇切:"張醫生,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絕對不會放你鴿子。你手裡有視頻,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對不對?"

張誌強咽了咽口水。

她說得有道理。

她確實跑不了,而且明顯是被監控起來了,她連這層樓都出不去。

"你確定?"他聲音發緊,"過兩天?"

"最多三天,"季菀沂豎起三根手指,眼底帶著某種篤定的光,"等我拿到手機,聯係上我的人,立刻安排。"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你放心,說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張誌強低頭看著手中的現金和手鐲,心跳如鼓。

八千現金,加這個手鐲,就算她騙他,他也不虧。

更何況,她確實跑不了。

"好,"他攥緊東西,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三天。少一天,這段視頻就會出現在傅寒崢的郵箱裡。"

"放心,"季菀沂笑得溫婉,"三天後,我會再聯係你的。"

張誌強重新戴上口罩,將現金和手鐲塞進白大褂口袋,推著醫藥車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季小姐,"他聲音沙啞,"希望你言而有信。”

季菀沂笑容不變:"一定。"

門關上,病房裡重新陷入死寂。

季菀沂臉上的笑容瞬間崩塌。

她猛地抓起床頭的玻璃杯,狠狠砸向牆壁。

"砰!"

碎片四濺,像她的希望一樣支離破碎。

三天。

她連三個小時都等不了。

周硯辰既然已經開始調查了,這次恐怕就冇那麼容易糊弄過去了。

傅念薇現在不接她電話,她在這個城市裡,竟然找不到一個可以求助的人。

季菀沂癱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候她還在國外,窮得連房租都交不起。

她站在富二代的公寓樓下,看著他從豪車裡下來,摟著一個又一個漂亮女孩。

她那時候就想,總有一天,她要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都仰望她。

現在,她離那個位置,隻差一步。

不,她不能輸。

季菀沂猛地坐起身,目光落在床頭櫃上的水果刀。

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如果……如果她能再製造一場"意外"呢?

她緩緩握住刀柄,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顫。

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淩晨兩點,整棟大樓隻剩這一層還亮著燈。

周硯辰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資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十個小時,眼底布滿血絲,可精神卻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傅寒崢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

他冇開燈,隻有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深刻的輪廓。

"說吧。"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周硯辰深吸一口氣,將資料輕輕放在桌上:"傅總,關於季小姐的調查……有進展了……"

傅寒崢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周硯辰被他看得心頭一緊,卻不敢回避。他翻開第一份文件,聲音放得極穩:"這是市立醫院半個月前的監控記錄。我們發現……"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發現季小姐在采血窗口,與另一名患者有過接觸。"

傅寒崢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節奏緩慢,像某種倒計時。

"繼續。"

"那名患者叫林曉雯,"周硯辰抽出第二份文件,"當天也在做孕檢,血型是a型。而季小姐在另一家醫院的建檔記錄顯示,她的血型是……b型。"

傅寒崢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住了。

"血型?"

"對,"周硯辰點頭,聲音更低,"兩份報告,兩個血型。我們懷疑……季小姐可能調換了血樣。"

空氣凝固了幾秒。

傅寒崢緩緩坐直身體,目光落在那份監控截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