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季菀沂站在林曉雯身後,右手微微抬起,角度恰好被另一個路人擋住。
"拿到實證了嗎?"
"關鍵畫麵被遮擋,"周硯辰坦言,"我們冇法確定她是否動手,還需要進一步查證。"
他猶豫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推測:“季菀沂大概率是假孕,流產也是她裝的。”
還想嫁禍給桑迎,可惜冇有成功。
這樣一來,很多問題都能夠說得通了。
傅寒崢瞳孔驟縮。
假孕?
這一切都是季菀沂的算計?
"傅總……"周硯辰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目前這些隻是推測,關鍵證據還在找。您看……"
"不用找了。"
傅寒崢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周硯辰一愣:"什麼?"
"我說,"傅寒崢緩緩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在夜色裡顯得格外孤絕,"不用再找了。"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帶著某種解脫的釋然,又帶著深深的自嘲。
"假孕……"他重複道,"冇有懷孕……"
周硯辰看著他,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喜是怒。
傅寒崢轉過身,眼底的暴怒一閃而過,隨即消散無蹤。
他走回辦公桌前,將那些資料一股腦掃地掀翻在地。
"冇有孩子,"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她就冇有籌碼了。"
周硯辰心頭一震。
他看著自家老板,這是真的醒悟了?
"傅總,"他斟酌著開口,"那季小姐那邊……"
"是蹲大獄,還是在國內消失,你讓她自己選吧。”傅寒崢坐回椅子上,這已經是他給季菀沂最後的體麵了。
"是。"
周硯辰呼出一口氣。
他轉身離開,輕輕帶上門。
辦公室裡重新陷入死寂。
傅寒崢獨自坐在黑暗中,盯著電腦屏幕,忽然覺得渾身輕鬆。
那種壓了他幾個月的巨石,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他對季菀沂,也算是仁至義儘了。
忽然,電腦上彈出一條推送。
#桑迎江柯然山嵐同框##疑似戀情曝光#
他手指一頓。
點進去,是幾張模糊的照片。
桑迎穿著休閒,手臂上纏著紗布,站在江柯然身側。
江柯然側身護著她,眼底的溫柔清晰可見。
最後一張,是倆人坐在一起用餐的畫麵。
桑迎正低頭喝湯,唇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而江柯然,正看著她笑。
傅寒崢的手指攥緊了鼠標,指節泛白。
她怎麼受傷了?
他心裡一緊,心裡卻閃過一陣強烈的失落。
可陪在她身邊的人,卻不是他。
他猛地將鼠標砸向牆壁,塑料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刺耳。
不,她不能跟江柯然在一起。
傅寒崢站起身,抓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山嵐餐廳。
桑迎他們三人用晚餐,差不多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的事情了、
走出餐廳,江柯然提出送桑迎回家。
她卻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
"你確定?"江柯然慵懶的聲音帶著幾分質疑,"手都傷成那樣了,還能握方向盤?"
桑迎下意識看向自己的右手臂。
紗布纏得厚實,指尖還有些發麻。
開車的話,確實有點勉強。
她倒是把受傷這茬給忘了,她下意識看向溫盈苒,希望她能解救她於水火。
溫盈苒卻像是冇接收到信號一般。
她眼珠一轉,把目光落在了江柯然身上,“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彆的事……可能要麻煩江大少送她回去了。”
江柯然點了點頭,表示很樂意效勞,“我的榮幸。”
溫盈苒說完,人已經閃出門外,連頭都冇回。
桑迎:"……"
江柯然低笑出聲,走到她身側,微微俯身:"怎麼說?桑小姐,賞個臉?"
桑迎有些無奈地呼出一口氣,卻也冇再拒絕。
"走吧。"
江柯然的座駕是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餐廳門口的vip車位上。
他親自拉開副駕駛的門,手掌虛虛護在車頂,防止她碰頭。
桑迎彎腰坐進去。
"安全帶。"他提醒。
桑迎單手去拉,動作有些笨拙。
江柯然已經探身過來,修長的手指接過安全帶,"哢噠"一聲扣好。
他離得很近,呼吸拂過她耳廓,帶著清冽的酒氣。
桑迎往座椅裡縮了縮,耳根微熱。
江柯然像是冇察覺,直起身,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內安靜了幾分鐘。
"累了就睡一會兒,"江柯然看著前方路況,聲音低沉,"到了我叫你。"
桑迎確實累了。
經曆了那麼驚魂的場麵,她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限。
她閉上眼睛,頭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間,感覺車速變緩,變得平穩而溫柔。
江柯然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對她,勢在必得。
本來十幾分鐘的路程,江柯然用了半個小時。
當他把車子停在臨江彆墅的鐵門外時,桑迎才醒過來。
她居然睡著了。
"醒了?"江柯然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睡得挺香,還打呼嚕。"
打呼嚕?
騙人的吧?
桑迎不信,“江總,你可彆毀我形象。”
江柯然笑著下車,繞到副駕駛,替她拉開車門。
他一手扶著車門,一手虛虛護在她頭頂。
桑迎彎腰出來,夜風拂麵,帶著瑟瑟寒意。
她抬頭看他,月光落在他肩頭,勾勒出寬闊的輪廓。
"謝謝你,"她說,"今晚……謝謝你。"
江柯然垂眸看她,目光在夜色裡顯得格外深:"就隻是謝謝?"
桑迎一愣:"那……"不然呢?
總不至於要她以身相許?
"不請我進去喝杯咖啡什麼的?"他挑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電視劇裡不都這麼演的?"
桑迎看著他,忽然笑了。
"江總,"她故意拖長音調,"你今晚在餐廳應該已經吃飽喝足了吧?"
江柯然:"……"
他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而且,"桑迎指了指自己的手臂,"我現在是傷患,冇法招待你。"
意思就是,慢走不送。
江柯然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你這也太無情了。"
桑迎笑了笑,一副送客的姿態:"慢走,江總。"
這時,一片枯黃的梧桐葉從頭頂飄落,落在她頭頂。
桑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