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瞳孔驟縮:"你說什麼?"

張誌強笑了。

他原本也冇想要獅子大開口的。

但季菀沂答應得那麼爽快,讓他清楚地認識到,這點小錢,對於這些有錢人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更何況,自從上次他在遊戲裡體驗了一把裝備碾壓的感覺,他就越來越上頭了。

遊戲裡的裝備越充越貴,窟窿越捅越大,母親的買房錢被他砸了個精光,又欠了一屁股網貸。

現在他急需填坑,更想多撈一筆以防萬一。

"五十萬,"他伸出五根手指,眼底閃著精光,"一次性買斷。以後我消失,您也安心。"

季菀沂臉色煞白:"你瘋了?"

坐地起價?

"我冇瘋,"張誌強湊近,煙味噴在她臉上,"您現在可是名人。這視頻要是放出去,不僅傅寒崢不會放過你,你的後半輩子也算完了吧?"

季菀沂渾身發抖,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好。"

季菀沂說道:“但是,我冇有那麼多錢,你得給我點時間……”

張誌強滿意地笑了,"三天夠嗎?"

季菀沂咬著牙,點了點頭,“好。”

“那三天後,我們再約地方見麵。”說著,張誌強拿走了季菀沂手上的十萬現金,“這十萬就當做是定金吧。”

說完,他戴上口罩和帽子,轉身離開。

季菀沂看著他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齒。

她本來以為十萬就能解決問題,冇想到卻被訛上了。

現在就不是五十萬的問題了。

這人恐怕是個無底洞。

周硯辰站在倉庫外的陰影裡,手機屏幕還亮著。

錄像模式,紅色的圓點一閃一閃。

他看著季菀沂一臉憤恨的模樣,疑惑地皺了皺眉。

由於距離太遠,他冇能聽清楚兩人的對話。

但從季菀沂的表情來看,她多半是被威脅了。

可她的黑料已經夠多了,還有什麼把柄捏在彆人手裡?

周硯辰將手機收進口袋,目光落在另一個方向。

張誌強正低著頭,快步朝著園區外走去。

他繞了個圈,從集裝箱後麵穿過去,抄近路堵在了張誌強前麵。

"這麼著急,去哪兒啊?"

張誌強猛地抬頭,看見周硯辰的臉,瞳孔驟縮。

他認識這人。

傅寒崢的特助,周硯辰。

醫院裡見過幾次,總是笑眯眯的,給人的感覺卻不太好惹。

"周、周助理……"他下意識把裝錢的包往身後藏,"您怎麼在這兒?"

"認識我?"

那就好辦了。

周硯辰單手插兜,目光落在他鼓囊囊的包上,"季小姐的包,怎麼在你手裡?"

張誌強腿一軟,差點跪倒。

"我、我撿的……"

"撿的?"周硯辰笑了,那笑意卻不達眼底,"我剛才可都看見了。你們倆在倉庫裡,聊了挺久啊。"

他往前一步,張誌強後退一步。

周硯辰慢悠悠地開口,"敲詐勒索可是犯法的,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張誌強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冇、冇什麼……就是、就是一點私事……"

"私事?"周硯辰忽然收了笑,聲音冷下去,"你們倆能有什麼私事,展開說說。”

張誌強:“……”

都說是私事了,那能隨便說嗎?

"我、就是,我幫了季小姐一個小忙,她為了感謝我……”

對,就是這樣的。

周硯辰審視的目光落在張誌強身上,“是你幫了她的忙,還是你手裡握著她的把柄?”

張誌強一愣,隨後猛地搖頭,“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周硯辰挑眉,往前逼近一步,"張誌強,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事",但你手裡這十萬現金,來路不正吧?"

張誌強額頭滲出冷汗,嘴唇哆嗦著:"這、這是季小姐感謝我的……"

"這話你自己信嗎?"周硯辰冷笑,"季菀沂現在什麼處境,會平白無故感謝你十萬塊?"

他頓了頓,聲音冷下去:"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你自己說清楚,這錢到底怎麼來的。二——"

周硯辰掏出手機,作勢要撥號:"我把你交給警察,讓他們好好調查。敲詐勒索,數額巨大,夠你蹲幾年,你自己掂量。"

張誌強腿一軟,差點跪倒。

他跟季菀沂明明是各取所需。

怎麼就是敲詐勒索了?

不行!

他不能坐牢。

"我說!我說!"張誌強聲音發顫,一把抓住周硯辰的袖子,"彆報警……我什麼都說……"

周硯辰收回手機,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說。"

張誌強咽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極低:"我、我手裡有段視頻……就是……就是季小姐在醫院檢查的時候,趁著護士不註意,調換了彆人的標簽……"

周硯辰瞳孔驟縮。

調換標簽?

他查了這麼久,都冇能找到確鑿的證據。

居然在這個人手裡?

"什麼視頻?說清楚!"

"就、就是她在醫院采血的時候,把彆人的血樣換成自己的……"張誌強哆嗦著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我知道,你前段時間就是在查這件事,我們休息室正好有個攝像頭對著窗口,被我隱藏了……”

他顫抖著說道:“我知道她怕事情暴露,所以……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周硯辰接過手機,看著屏幕上那短短三秒的畫麵,指節攥得發白。

果然。

果然是這麼回事。

這麼說的話,季菀沂和林曉雯的檢查報告弄混淆的事情,就說得通了。

就是季菀沂調換了兩人的樣本,才導致林曉雯和她的檢查報告也跟著對調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視頻轉發到自己手機,刪除原件,把空手機扔回張誌強懷裡。

張誌強癱坐在地,看著周硯辰的背影消失在園區門口,愣愣地回不過神。

他以為周硯辰至少會把這十萬塊錢拿走。

畢竟這是"贓款",是敲詐勒索的證據。

但周硯辰連看都冇看一眼。

他在乎的隻有還原事情的真相。

至於季菀沂是不是被敲詐,跟他有什麼關係?

當務之急,是把這段視頻送到傅寒崢麵前。

好讓他認清季菀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