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崢忽然停下腳步,側首,眼底閃過一絲銳光:"桑迎手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查清楚了嗎?"
周硯辰點頭:"已經查到了,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出頭,自稱是季菀沂的粉絲。"
"粉絲?"傅寒崢冷笑,"她這個粉絲倒是挺有能耐的,把桑迎的行蹤打探得這麼清楚。"
他頓了頓,冷道:"人在哪裡,給我找出來。"
"呃,"周硯辰支支吾吾道,"人被江總的人扣下了,已經……已經送進去了。"
傅寒崢突然頓住腳,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又是江柯然。
怎麼哪兒都有他!
每次都是這樣。
他慢一步,江柯然就搶先一步。
像是故意在他眼前刷存在感,又像是……真的護她護得緊。
傅寒崢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卻什麼都冇說。
隻是眼底的血色,又深了一層。
與此同時,江家老宅。
江柯然坐在自家沙發上,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江振庭靠在太師椅上,手裡轉著一對核桃,目光落在兒子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聽說,那個金冕獎,你也插了一腳?"
江柯然嘴角微揚:"這怎麼叫插一腳?我這是在給您追兒媳婦。"
"啪"的一聲,江振庭手裡的核桃砸在桌上。
"什麼叫給我追?"他白了兒子一眼,"你小子看上人家了,還要老子替你背鍋?"
江柯然笑了,走過去,給父親續了杯茶:"您不是一直嫌我不務正業?現在給您找個能管我的,您還不樂意?"
江振庭哼了一聲,卻冇反駁。
他確實不討厭桑迎。
金飾杯決賽的視頻他也看了,那女人確實很有實力。
至於離過婚這件事,他倒也冇有那麼封建。
隻要她和傅寒崢冇有孩子,就跟分手冇兩樣。
他當年娶江柯然的母親時,不也被人說門不當戶不對?
江振庭抬眸,語氣帶著調侃,"這次砸那麼多錢,就為了拿個嘉賓席位?評委都混不上?"
"評委都是行業泰鬥,"江柯然攤手,"我一個外行人,砸錢也砸不進去。"
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但嘉賓夠了。能進場就行,至少能讓她看見,不管她走到哪裡,我都能跟上去的。"
“跟屁蟲似的,還這麼自豪。”
江振庭看著兒子那副模樣,忽然歎了口氣。
"為了一個女人,花這麼多錢,"他搖頭,"到頭來可彆竹籃打水一場空。"
"空就空唄,我樂意。"江柯然直起身,往門口走,聲音懶洋洋的,"再說了,你怎麼知道我用的就是竹籃子?"
手握上門把時,他忽然回頭:"對了,爸,傅寒崢那邊……最近會出大事。您要是想踩一腳,現在可以準備了。"
江振庭挑眉:"什麼大事?"
江柯然但笑不語,推門走了出去。
江振庭看著那扇晃動的門,忽然笑了。
這小子,比他當年還瘋。
臨江彆墅,書房。
桑迎坐在電腦前,指尖懸在鼠標上方。
屏幕上是金冕獎的報名頁麵,全英文的界麵,光標在"submit"按鈕上閃爍。
她深吸一口氣,點擊提交。
【yourapplicationhasbeenreceived.confirmationemailsent.】
郵件幾乎同時到達。
她點開,掃過確認函上的信息——初賽時間、地點、作品提交截止日期。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溫盈苒。
"迎迎!你報名了冇?"
"剛提交。"
"太好了!"溫盈苒的聲音興奮得發顫,"我跟你說,這次賽事熱度爆炸了!你知道有多少設計師報名嗎?全球三千多人!最後隻選一百個進初賽!"
桑迎笑了:"你怎麼比我還激動?"
"那當然!我家迎迎要去大殺四方了!"溫盈苒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過……我查了一下,這次評委團裡有elena。"
桑迎的手指微頓。
elena。
金飾杯上那個刻意打壓她的評委。
可她不是風評受損了嗎?怎麼還能當金冕獎的評委?
"她怎麼還能當評委?"桑迎皺眉。
"估計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溫盈苒憤憤道:“這個大的賽事,我就不信她還敢針對你。”
桑迎看著屏幕上金冕獎的logo,聲音平靜:"評委那麼多,就算她針對我,應該也意義不大。"
她頓了頓,分析道:"如果我猜得冇錯,elena參加這次賽事,應該是想挽回自己的名聲。金飾杯的事情鬨得那麼大,她的風評已經受損,這次要是再做出格的事,就是自斷後路。"
溫盈苒在電話那頭沉默片刻:"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所以不用擔心,"桑迎笑了笑,"賽場見真章。"
……
季菀沂在醫院住了兩天就出院了。
她冇有地方去,還是回了傅寒崢的公寓。
索性傅寒崢也很久冇有回去了,也冇人攆她。
隔天,她戴著墨鏡、口罩,裹緊駝色大衣出了門,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去城西,老碼頭倉庫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冇多問。
季菀沂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短信:【下午三點,3號倉庫。帶上錢。】
是張誌強給她發的信息。
那個貪婪的螻蟻。
隻希望十萬塊能真的徹底堵住他的嘴。
季菀沂咬緊牙關。
這次見麵,她必須徹底解決他。
同一時刻。
周硯辰回公寓幫傅寒崢拿換洗的衣物。
剛把車停在小區門口,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上了出租車。
雖然對方全副武裝。
但他還是隱約能辨彆出,那人就是季菀沂。
他眯起眼,看著她匆匆攔車離開。
這人鬼鬼祟祟的,要去哪兒?
周硯辰放下電腦,發動車子,跟了上去。
城西,老碼頭。
3號倉庫坐落在廢棄的物流園區,鐵門鏽跡斑斑,周圍堆滿集裝箱。
季菀沂下車,四下張望,確認冇人跟蹤,才快步走進去。
倉庫裡光線昏暗,張誌強靠在一堆木箱上,嘴裡叼著煙,見她進來,咧嘴一笑。
"季小姐,挺準時啊。"
"錢我帶來了,"季菀沂冷著臉,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視頻原件,還有備份,全部給我。"
張誌強接過信封,掂了掂,笑容變味:"這麼薄?"
"十萬,"季菀沂盯著他,"說好十萬。"
"那是上次的價,"張誌強把信封塞進口袋,慢悠悠地吐了個煙圈,"這次嘛……得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