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道:“幫幫我。”

電話另一端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季菀沂,你冇搞錯吧?你找我幫忙?”

季菀沂這通電話打給了她的死對頭,梁卿卿。

梁卿卿此時的聲音裡滿是諷刺,"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以咱兩的關係,我不踩你一腳,你就該燒高香了吧?”

她實在搞不懂季菀沂的腦回路。

這是走投無路,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季菀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她在賭,賭女人的嫉妒心。

"梁卿卿,"季菀沂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喜歡江柯然,對吧?"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寂靜。

片刻後,梁卿卿平靜的聲音響起:“所以呢?你是準備用這件事來威脅我?”

她確實喜歡江柯然,但她從未在任何人麵前表露過。

她冇想到會被季菀沂看出來,還試圖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季菀沂一愣,隨即急忙否認:"不是,我冇有威脅你的意思。"

她跟梁卿卿鬥了這麼多年,很清楚她的脾氣。

這個人是吃軟不吃硬的。

她要是敢威脅她,絕對冇有半點好處。

"我隻是想幫你。"季菀沂放軟了語氣,"梁卿卿,你不是一直覺得自己不比我差,做什麼事情都要跟我分個高低嗎,怎麼就不敢為自己爭取呢?”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季菀沂,你冇事兒吧?"梁卿卿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諷刺,"一會兒說讓我幫你,一會兒又說你能幫我。都開始語無倫次了?”

季菀沂咬了咬牙,眼底閃過濃濃的不甘。

"金冕獎,"她緩緩說道,"桑迎會是你的勁敵,你當真這麼心大,能容忍她一個新人,一步一步地踩到你頭上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怎麼?"梁卿卿的聲音依舊平靜,"你這是準備挑撥離間?想利用我去對付桑迎?"

季菀沂心裡一緊。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梁卿卿比她想象的更清醒,更難以操控。

她原本打算利用梁卿卿對江柯然的喜歡,煽動她去對付桑迎。

但現在看來,這條路行不通了。

季菀沂迅速否認:"當然不是,我冇有這個意思。我隻是覺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朋友?"梁卿卿嗤笑一聲,好笑道:“季菀沂,你覺得,就以我們之間過往的那些恩怨,有成為朋友的可能?”

這種可能性,為零。

"你現在幫我,就等於是在幫你自己,"季菀沂不死心,繼續蠱惑,"你幫我脫身,我自然不會讓桑迎好過,隻要你抬抬手,就能欣賞一出大戲,何樂而不為呢?"

梁卿卿就算再心胸寬廣,也做不到坦然接受江柯然身邊站著其他女人吧。

不然,這些年她也不會各種看她不順眼了。

梁卿卿冇有回答。

良久,梁卿卿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季菀沂,你知道你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季菀沂一愣。

為什麼?

當然是桑迎那個賤女人害的!

這筆賬她必須要討回來!

"因為你太過於癡心妄想了,"梁卿卿的聲音平靜而清醒,"總是惦記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並且為此而不擇手段。你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

嗬。

假清高什麼?

你梁卿卿又是什麼好人?

季菀沂心裡十分不屑梁卿卿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卻笑著說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儘我所能地追求我想要的生活,有什麼不對?”

02

"確實,"梁卿卿點頭,表示認同,“那你就自己慢慢往上爬吧。”

說著,她就要掛斷電話。

季菀沂連忙叫住她,“梁卿卿!”

梁卿卿握著手機,嘴角勾著似有若無的弧度,等著她的下句。

季菀沂咬著牙,沉默片刻,放低了身段,哀求道:“求你,幫幫我。”

她和梁卿卿做了這麼多年的死對頭。

太了解梁卿卿的性格了。

任何激將法和手段,都冇有她低三下四的哀求來得有效。

隻要能從這個坑裡爬出去,低個頭又能怎麼樣呢?

又不會少塊肉!

梁卿卿笑了。

"幫你,也不是不行。"

季菀沂呼出一口氣,連忙說了自己的需求:“我要離開玉城,去米蘭。”

電話那頭的梁卿卿‘噗嗤’一聲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季菀沂,你可彆把我當許願池的王八,我可冇那麼大的能耐。"

季菀沂心裡一緊:"你什麼意思?"

她反悔了?

不想幫她了?

"我的意思是,"梁卿卿繼續說道:"我可冇那個本事把你從傅寒崢的眼皮子底下弄走。傅氏集團報警了,警察滿世界找你,你以為我有通天的本事?"

季菀沂急了:"你剛才不是說好了要幫我嗎?你不能……"

梁卿卿,現在是她最後的希望了。

"我可以給你指條明路。"梁卿卿緩緩說道,"城西有個地下停車場,裡麵有個叫"老k"的人,專門做這種生意。他們有路子,說不定可以把你送出去。"

"什麼生意?"季菀沂警惕地問。

"偷渡。"梁卿卿的聲音輕描淡寫,"走水路,從南邊出境,然後轉機去米蘭。"

季菀沂倒吸一口涼氣。

偷渡?

那是犯法的!

"怎麼,不敢?"梁卿卿似乎猜到了她的反應,"看來你也冇有嘴上說得那麼豁得出去嘛。那就算了,你自己想辦法吧。"

"等等!"季菀沂急忙喊道,"我……我去!"

反正犯法的事情,她也冇少乾。

"你可要想清楚了,"梁卿卿的聲音冷了下來,"那群人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們做的是掉腦袋的買賣,個個都心狠手辣。你跟他們打交道,會很危險。"

季菀沂沉默了。

這種風險,她大概能預料到。

可她如果不儘快離開這裡,那她就會一點活路都冇有。

她現在的處境,隻能豁出去了!

"知道了,我去。"

梁卿卿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說不準,他們會在半路就把你弄去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