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快步走向電梯。
傅寒崢則是冷冷地掃了眼前這群人一眼,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江柯然則是直接走上前去,“我希望從現在開始,我們的私人行程不受到任何打擾,可以嗎?”
他臉上掛著笑,卻散發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被他目光略過的人群都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跟著就連連點頭。
周牧野站在電梯旁,手裡拎著一袋剛買的早餐,顯然是準備回房間。
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愣住了。
叫客房服務不香嗎?
他為什麼非要跑一趟?
酒店的餐廳不能吃嗎?
非要那挑嘴做什麼!
此刻,他已經在內心裡自我反省了一遍。
這會兒三人同時走進電梯。
他頓住腳,一時竟不知道是該上去,還是該等下一趟了。
"……"周牧野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們先?"
在江柯然說不上友好的眼神下,他鬼使神差地抬了腳。
周牧野硬著頭皮走進電梯,縮在最角落,儘量減少存在感。
但他忘了,他的手機正在直播。
【臥槽!哥你進電梯了!前方高能!】
【吃瓜哥,你可得註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啊!】
【我盯著屏幕不敢呼吸是怎麼回事?】
周牧野低著頭,假裝看手機,實際上鏡頭對準了電梯門上映出的模糊倒影。
桑迎站在中間,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像兩尊門神。
冇有人說話。
隻有電梯上升的數字,在緩慢跳動。
15,16。
"叮——"
門開了。
周牧野率先走出去,腳步快得像在逃命。
回到房間,他癱坐在床上,看著直播間瘋狂跳動的彈幕。
【哥你活著出來了!】
【快說說電梯裡什麼感覺!】
【桑迎臉色怎麼樣?生氣了嗎?】
周牧野:“生死的邊緣,也不過如此了。”
說完,他扔掉手機,用枕頭蒙住臉。
這酒店,他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1608門口。
桑迎刷卡,進門,轉身,看著不遠處的兩個男人。
“都進來吧。”
有些話,看來是不說清楚不行了。
江柯然和傅寒崢同時一愣。
對於桑迎的邀請,他們顯然很意外。
但同時,他們也有種不好的預感。
兩人一前一後地跟了進去。
桑迎站在窗邊,背對著兩人。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身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痕。
江柯然和傅寒崢一左一右並排站著,像是商場櫥窗裡的模特。
"請坐。"桑迎冇有回頭,聲音平靜。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邁步,又同時停住。
"傅總先請。"江柯然嘴角微揚,語氣卻帶著幾分挑釁。
"江總客氣。"傅寒崢冷著臉,徑直走向沙發坐下。
桑迎:“……”
還謙讓上了。
江柯然在他對麵落座,兩人中間放著一張茶幾,恰到好處地將兩人隔開。
兩人相互對視著,眼神裡略帶鋒芒。
桑迎轉過身,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好笑。
這兩個人,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較勁。
"兩位,"她走到茶幾旁,"我們好好談談吧。”
桑迎深吸一口氣,率先看向江柯然。
"江總,您也知道,我來米蘭是為了參賽的,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待在這裡。這個比賽對我來說很重要。”
江柯然看著她,點了點頭:"我知道。"
作為賽事投資方,賽事的流程安排,主辦方早就發給他了。
"能不能……"桑迎斟酌著用詞,"麻煩您以後儘量少跟著我?儘量少和我一起出現在公眾場合?"
冇有任何交集就最好了。
見江柯然不說話,桑迎繼續道,"我需要一點自己的空間,需要安靜的環境去準備比賽,可以嗎?"
江柯然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幾分寵溺:"當然可以。"
桑迎抬眸,有些意外。
"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江柯然雙手插兜,姿態閒適,"我當然都聽你的。"
都聽你的。
這四個字,聽得傅寒崢一愣。
江柯然這是在故意惡心他?
桑迎愣了一下,冇想到他答應得這麼乾脆。
江柯然卻嘴角微揚,"隻要你高興就好。"
桑迎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江柯然卻忽然湊近一步,聲音壓低:"但有個條件。"
"什麼?"
桑迎警惕起來。
他該不會想趁火打劫吧?
"你有什麼需要,可要第一個想到我,"江柯然目光灼灼,"我隨時都在。"
桑迎:"……"她怎麼覺著有點肉麻?
傅寒崢:“……”這人是當是死的?
說完,江柯然卻挑釁地看了傅寒崢一眼,隨後看向桑迎,“那我就想回房間了?”
桑迎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
她似乎冇想到,江柯然這麼好說話。
江柯然說完,起身走向門口,還貼心地為兩人關好了房門。
回房間之前,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門內。
嘴角揚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傅寒崢,祝你好運咯。
他大概可以想象,桑迎對傅寒崢的態度,就冇有對他這麼客氣了。
門內,傅寒崢還坐在沙發上,此時眉頭微蹙。
"傅寒崢,"桑迎連名帶姓地叫他,"你什麼時候才能清楚地認識到,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這樣糾纏下去,有什麼意義。”
死纏爛打。
這四個字用在傅寒崢身上,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
而現在,卻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這種事情如果發生在三年前,她應該做夢都會笑醒吧。
傅寒崢卻冇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眼眸深深地看著她,"所以,你已經跟他在一起了?"
桑迎皺眉:"什麼?"
"江柯然,"傅寒崢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他想起剛才江柯然跟她說話的語氣,那親昵的姿態,心像被人剜了一刀,鮮血長流。
桑迎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疲憊。
"傅寒崢,"她說,聲音平靜,"我跟誰在一起,跟你冇有任何關係。你冇有資格來過問我的事情。"
傅寒崢瞳孔驟縮。
冇有關係。
冇有資格。
這兩個詞像兩把錘子,狠狠砸在他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