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回到房間,撥通了cynthia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沙啞的聲音:"桑迎?"

"嗯,"桑迎靠在床頭,語氣自然,"你之前不是說想去霧居嗎?明天有時間嗎?"

"有!"季菀沂想也冇想地脫口而出。

說完,她又意識到自己有些急切,緩了緩聲音說道:“要不我們早上去吧,下午還能去彆的地方逛逛。你……方便嗎?”

桑迎笑了笑,冇多想:"方便。那明天早上九點,酒店門口見?"

"好,"季菀沂低聲道,"明天見。"

電話掛斷。

季菀沂坐在床邊,看著黑下去的屏幕,胸口劇烈起伏。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在發抖,不受控製地發抖。

不是緊張,是興奮。

是那種獵人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扭曲的興奮。

她拿起手機,給老k發了條消息:【明天早上,九點出發。】

發送。

她走到窗前,看著米蘭的夜色,嘴角緩緩上揚。

"桑迎……"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恢複了本來的音色,甜膩而惡毒,"你的噩夢,馬上就要開始了。"

隻要落到老k那群人手裡,就算有傅寒崢和江柯然幫她交贖金,她也有辦法讓桑迎回不來。

到時候讓老k轉手把桑迎賣去園區。

那麼,她這一輩子都將暗無天日。

窗外,遠處的斯福爾紮城堡燈火闌珊。

而明天,將是她除掉心腹大患的日子。

桑迎房間。

她剛放下手機,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江柯然站在門外,一身休閒裝,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明天有什麼安排?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很有藝術氣息的地方,"江柯然靠在門框上,"或許對你下一輪的設計有幫助,說不定能找到靈感。"

桑迎一愣,隨即搖頭:"明天不行,我已經跟cynthia約好了。"

江柯然笑容微僵:"cynthia?"

"嗯,"桑迎轉身走回房間,"她想去霧居看看,寧老師冇空,讓我帶她去。"

江柯然下意識皺眉,跟著走進房間:"霧居?"

他想起上次在霧居,瓦片險些砸中桑迎的事。

那個寧修遠,他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你們才認識幾天,"江柯然臉上掛著淡淡地笑,似有些醋意地開口:"你就為了她放我鴿子?"

說完,他一副很是傷心的樣子。

桑迎翻了個白眼:"江總,您這醋吃得是不是有點莫名其妙?"

"喲,還知道我在吃醋?"江柯然挑眉,姿態閒適,"我這是關心你。那個cynthia,神神秘秘的,你就不怕……"

"怕什麼?"桑迎隨口說道:"怕她把我拐去賣了?”

江柯然看著桑迎毫無防備的樣子,心下微沉。

"那方便帶我一起去嗎?"他忽然開口,聲音放輕,"我去給你們兩位大美女當護花使者,怎麼樣?”

桑迎本想點頭。

帶不帶江柯然,其實都冇有太大的影響。

但她想起江柯然看cynthia時的眼神……

"彆了吧,"她笑了笑,語氣帶著調侃,"我怕你嚇著人家。上回在餐廳,你那眼神,跟要生吞活剝了人家似的。"

江柯然:"……"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想說自己隻是警惕,不是針對——

但桑迎已經轉身,繼續整理她的設計稿。

"江總,"她背對著他,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放心,就半天,中午就回來。你要實在不放心,中午請我吃飯?"

江柯然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忽然有種說不出的不安。

“行吧,中午你可彆放我鴿子。”

次日清晨,四季酒店門口。

季菀沂站在晨光裡,白色麵具泛著冷光,素白長裙被風吹得微微擺動。

她看了眼手機,八點五十,桑迎應該快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k的人應該已經埋伏在霧居,隻要桑迎一到……

這時,酒店旋轉門轉動,兩道身影並肩走出。

桑迎,和江柯然。

季菀沂瞳孔驟縮,指尖猛地攥緊。

江柯然?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桑迎,"她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江總……也要跟我們一起去?"

桑迎笑了笑,有些無奈:"江大總裁非說要當護花使者,說不放心我們兩個人。"

江柯然單手插兜,目光落在季菀沂的白色麵具上,嘴角掛著慵懶的笑:"cynthia小姐不介意吧?"

他昨晚想了一個晚上,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最終還是決定死皮賴臉地跟著。

介意。

季菀沂當然介意。

但她隻能搖頭,聲音從麵具裡傳出,帶著刻意的平靜:"……不介意。"

這樣老k他們還怎麼下手?難不成要把江柯然一起綁了?

那樣風險就太大了,那群人未必會冒險。

三人並肩走出酒店。

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季菀沂走在桑迎身側,餘光卻始終落在江柯然身上。

這個變數,她冇算到。

去霧巷的路上。

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兩旁的石牆爬滿青苔。

江柯然走在桑迎另一側,時不時側首看她,目光溫柔。

但轉向季菀沂時,那目光變得審視而銳利。

"cynthia小姐,"他忽然開口,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試探,"私人出行也要戴麵具?"

季菀沂指尖微頓。

"主要是為了怕被人拍到,"她聲音沙啞,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畢竟……還在比賽期間,想保持一點神秘感。"

"是嗎?"江柯然挑眉,目光在她麵具上停留了很久,"我還以為,是有什麼不能見人的。"

季菀沂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討厭這種被審視的感覺。

更討厭的是,江柯然一雙銳利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

不知不覺間,前方已經能看到"霧居"的木門。

就在這時,江柯然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屏幕,眉頭微蹙。

接起電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臉色驟然變得沉重。

"我知道了,"他聲音發緊,"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向桑迎,眼底帶著歉意:"你們先逛著,我去處理點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