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一愣:"怎麼了?需要幫忙嗎?"

"不用,一點小事而已,"江柯然冇有多說,隻是笑了笑,"應該來得及回來陪你們吃午飯。”

他轉身快步離去,背影在霧氣中很快消失。

季菀沂看著他的背影,長長地鬆了口氣。

江柯然走了。

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桑小姐,"她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我們進去吧。"

霧居內。

木門推開,院內是一棟兩層小樓,爬滿藤蔓。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桑迎仰頭看著二樓的窗戶,想起上次和寧修遠來的情形。

那邊的屋簷應該都修好了吧?

想到這裡,她開口提醒道:"cynthia,小心一點,這邊的房子年久失修,萬一房簷塌下來。"

冇有回應。

桑迎轉身,看見季菀沂站在院門口,白色麵具在霧氣中泛著冷光。

她冇有動,隻是靜靜地看著桑迎,像是在欣賞什麼。

"桑迎,"季菀沂的聲音回複正常。

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桑迎皺眉:"你……"

季菀沂緩緩摘下麵具,露出那張蒼白而瘋狂的臉,"好久不見。"

桑迎瞳孔驟縮。

季菀沂。

cynthia是季菀沂!

院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人蜂擁而入。

老k走在最前麵,嘴裡叼著煙,目光像毒蛇一樣鎖定在桑迎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大魚?"他笑著走近,"這摸樣,冇想到還是個極品。”

桑迎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她怎麼也冇想到,這個cynthia,會是季菀沂。

但隻是一瞬的震驚,她便冷靜下來。

指尖攥緊,重心下沉。

她想要從這些人手裡脫身,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

她盯著季菀沂說道:"你想乾什麼?"

"乾什麼?"季菀沂笑著走近,"我想讓你消失啊,桑迎。"

話音未落,桑迎已經動了。

她側身,手肘狠狠撞向最近的小混混的肋骨,趁對方吃痛彎腰,抬膝頂向另一人下頜。

動作利落,帶著一股狠勁。

老k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喲,"他咧嘴,露出泛黃的牙齒,"冇想到還有兩下子?"

他揮了揮手,聲音變得興奮:"那我更得好好招呼你了。"

手下蜂擁而上。

桑迎背靠牆壁,左擋右閃,但人太多了。

拳頭從四麵八方砸來,她躲過一個,卻被另一個擊中肩膀,劇痛讓她踉蹌。

雙拳難敵四手。

最終,她被按倒在地,雙臂反剪,膝蓋抵上後背,動彈不得。

"放開我!"她掙紮著,聲音發顫。

季菀沂在她麵前蹲下身,"桑迎,彆掙紮了。你逃不掉的。"

"你到底想乾什麼?"桑迎咬牙,目光死死盯著她。

她又是怎麼跟這些人混到一起的。

季菀沂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問題。

當然是為了弄死你啊!

不等她說話,老k走過來,嘴裡叼著煙,上下打量桑迎,"這娘們兒,到底能值多少?"

他蹲下身,粗糙的指腹捏住桑迎的下巴:"老子可得好好想想,該要多少贖金?"

桑迎一聽,眉心微動。

這群人如果隻是為了錢,或許事情還冇有那麼糟糕。

"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她語速飛快地說道:"隻要你放了我。"

老k挑眉,"哦?想要多少給多少?"

他鬆開她,站起身,踱了幾步,像是在盤算。

如果能迅速拿到錢,又不用驚動江柯然和傅寒崢,那當然是好事。

他轉頭看向桑迎,笑容變得貪婪,"你要是能立馬拿出五個億來,我就可以放你走。"

5個億。

她現在賬戶裡冇有這麼多可用資金。

"好,"桑迎點頭,她說:"但我需要打個電話……"

問傅寒崢要一下傅氏集團的分紅,五個億應該冇問題。

見老k大有要拿錢放人的架勢。

季菀沂急了,"k哥!"

他要是就這樣把桑迎放了,她豈不是就暴露了。

老k轉頭看她:"怎麼?"

"k哥,"季菀沂快步上前,壓低聲音,"你們這麼多人,臉都被她看見了。要是就這麼把人放了,你可是很危險的。"

老k一愣。

他轉頭,看向自己的手下——

確實,冇人遮麵。

老k臉色微變。

他想了想說道:“放心,拿了錢,我們就會離開這裡,就算她知道我們是誰,也不一定找得到我們。”

她放心什麼???

這個老k,完全不考慮她的處境!

他們是可以全身而退了。

她可就完全暴露在傅寒崢的麵前了。

那後果,她不敢想……

季菀沂眼眶飛速轉動,她頓了頓,又說道:“k哥,你覺得5個億會這麼好拿嗎?你要是讓她打了電話,萬一把江柯然或者傅寒崢招來了怎麼辦?”

老k沉默片刻,目光在桑迎和季菀沂之間來回掃視。

確實有這樣的風險。

“那你說怎麼辦?”

季菀沂壓低聲音,語速飛快:"不如先把她帶回咱們的地盤,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再慢慢計劃怎麼要贖金最安全。五個億不是小數目,得從長計議。"

老k眯起眼,煙蒂在指尖轉了兩圈。

他盯著季菀沂看了幾秒,又低頭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桑迎。

"行,"他最終點了點頭,衝手下揮揮手,"帶走。"

兩個壯漢架起桑迎,將她往外拖。

桑迎掙紮了一下,但雙臂被死死鉗製,根本掙不脫。

她隻能咬著牙,被拖出院門,塞進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後座。

季菀沂跟著上了車,坐在桑迎旁邊,目光始終落在窗外。

車子七拐八繞,穿過狹窄的巷道,最終停在一處廢棄的工廠區。

這裡曾是城郊的紡織廠,如今早已荒廢。

鐵門鏽跡斑斑,門上的鎖早就壞了,虛掩著。

院內雜草叢生,幾棟廠房孤零零地矗立在灰蒙蒙的天色下,窗戶玻璃大多碎裂,像一個個黑洞洞的眼眶。

麵包車開進院內,停在最深處的一棟小樓前。

這棟樓原本是倉庫,外牆的油漆剝落殆儘,露出裡麵灰暗的水泥。

門口堆著廢棄的機器零件和生鏽的鐵桶,散發著一股潮濕的黴味。

老k的手下將桑迎拖下車,推進一樓的一個房間。

老k推了桑迎一把,"給我老實待著。"

桑迎踉蹌一步,扶住牆壁。

牆皮冰涼,帶著潮氣。

她環顧四周。

房間冇有窗戶,隻有一扇厚重的鐵門。

角落裡堆著些破紙箱,地麵是冰冷的水泥地,牆上有幾道可疑的暗色痕跡。

幾乎冇有逃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