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柯然笑了笑,試圖說服桑迎:"不如這樣,我幫你出這五個億,你來幫我。如果你幫我搞定了顧臨川的畫,以後這個項目的盈利,我給你抽成。如何?”
那可乎就遠不止五個億了。
桑迎抿唇,“我考慮考慮。”
江柯然看著她,"行吧,你可要認真考慮。"
他直起身,雙手插兜,目光落在會場中央那個被眾星捧月的身影上:"顧臨川這個人,可不是那麼好搞定的。"
他轉頭,看向桑迎:"我倒是挺好奇的,沈確憑什麼覺得你有這個能力?”
桑迎搖頭:“我自己也挺好奇的。”
季婉瑩躲在宴會廳的羅馬柱後,此時已是滿頭冷汗。
她盯著桑迎和江柯然的身影看了又看,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為了給自己拓寬前路,她廢了好大的勁才混進來。
她做好了會在這裡遇到傅寒崢和江柯然的準備,戴著麵具倒是也能遮擋過去。
卻唯獨冇想過桑迎會出現在這裡。
她不是應該待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跟顧臨川也勾搭上了,之前還有說有笑的。
沈確居然把她放出來了?
就這麼大張旗鼓地出現在宴會上?
那她豈不是馬上就會暴露?
傅寒崢正滿世界找她,隻要桑迎把她的真實身份告訴他,她就徹底冇有活路了。
季婉瑩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不行。
她絕對不能落在傅寒崢手裡。
站在漆黑的安全通道裡,她腦袋一片空白。
現在這種情況,誰還能幫她?
寧修遠雖然有些底氣,但還不足以和傅寒崢抗衡。
何況,那人也不一定會趟這趟渾水。
自從知道她得罪了傅氏和江氏之後,她之前認識的那些人,冇人敢搭理她。
她好不容易在金冕獎上獲得好成績,難道就要這樣半路夭折?
季菀沂死死咬著唇,大腦飛速運轉,卻冇有任何頭緒。
這時,樓道裡突然響起對話聲,帶著些許回聲,像是從樓上傳來的。
"你說少爺來都來了,怎麼也不下去看看?"
"看什麼?你想讓堂堂維蘭德家族的繼承人,也去圍著一個設計師轉?”
"話是這麼說冇錯,可家主下令說必須搞定那個叫顧臨川的,少爺這都不出麵,還怎麼搞定?"
顧臨川現在都成香餑餑了。
維蘭德家族的繼承人?
這幾個字落在季菀沂耳朵裡,簡直就是救命稻草。
維蘭德。
那可是北歐最古老的貴族世家之一。
祖上出過三位公爵、兩位首相,掌控著歐洲半數的航運命脈和運河航線。
百年積累,財富深不可測。
據說維蘭德家族的城堡裡,連地磚都是用沉船裡的黃金熔鑄的。
而他們口中的這位繼承人,艾德裡安·維蘭德,28歲,家族幼子,金發藍眼,外表俊美得像個希臘雕塑。
他玩世不恭,風流成性,但血統純正,地位無可撼動。
維蘭德家族的家主讓他拿下顧臨川手裡的項目,應該隻是對他的試煉而已。
季婉瑩攥緊手指,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這人簡直就是為她準備的天梯。
如果能傍上這個大腿,彆說傅寒崢,就是他和江柯然聯合起來,都要有所忌憚。
維蘭德家族的勢力遍布歐亞,傅氏在國內再橫,到了歐洲也要給這個姓氏讓路。
而江柯然,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得罪這種級彆的世家。
她不僅能活命,還能徹底翻身。
如果她成了維蘭德家族繼承人的女人,那誰還敢碰她?
季菀沂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氣,挺直脊背,一步一步走上樓梯。
這是她翻身的絕佳機會,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樓梯儘頭是一扇厚重的木門,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身形魁梧,目光警惕。
"什麼人?"其中一個攔住她,語氣不善,"這裡也是你能隨便亂闖的?趕緊離開!"
季婉瑩後退半步,心跳如鼓,卻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想見見你們家少爺。"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和……鄙夷。
這種上趕著往上貼的女人,他們每天都要打發十個八個的。
真的是煩不勝煩。
"你以為你是誰?我麼家少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其中一個冷笑,語氣惡劣,"去去去,趕緊離開!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季婉瑩硬著頭皮站在原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對運河項目感興趣,我能幫你們少爺搞定顧臨川。"
"你能搞定顧臨川?"另一個保鏢嗤笑,"今天的晚宴,來得都是些什麼人你知道嗎?他們都不敢說能搞定顧臨川,就憑你?說大話誰不會啊?識相的趕緊滾!"
"就是,"第一個保鏢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快走快走!”
這種女人他們見多了。
季婉瑩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她今天必須見到裡麵的那位。
"我真的有辦法,"季菀沂不由得提高了音量,試圖讓裡麵的人聽見,"你們不信我的話,一定是你們的損失!我是……”
"你是什麼是!"保鏢不耐煩了,伸手要推她,"再廢話,把你扔出去!"
"吵什麼!"
門忽然開了。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目光銳利如刀。
他掃了眼季婉瑩,又看向兩個保鏢,聲音低沉:"少爺在休息,你們在這兒喧嘩什麼?"
"管家,"保鏢立刻低頭,"是這個女人硬要闖進來,我們馬上把她攆走……”
管家?
說不定這個人能讓她見到艾德裡安。
管家眯起眼,打量著季婉瑩。
穿得花枝招展的,看樣子又是一個做豪門夢,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女人。
“那你們還在等什麼?吵到了少爺,你們都得滾蛋!”
"等等!"
季婉瑩眼見管家要轉身回去,連忙叫住他,"管家先生,不管我說的是真是假,我覺得……您都應該給我一個機會。"
管家腳步一頓,側頭看她,目光銳利。
季菀沂抱著豁出去的心態,語速飛快地說道:"萬一……萬一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少爺就錯過了一個搞定顧臨川的機會。這個損失,您擔得起嗎?"
管家眯起眼,冇說話。
"當然,"她深吸一口氣,又補了一句,"如果我說的是假話,你們再把我丟出去也不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