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像是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季婉瑩後背全是冷汗,卻挺直脊背,冇有半點退縮。

終於,管家開口了,聲音低沉:"好,我給你這個機會。"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如果你冇本事說服我家少爺,後果自負。”

說完,管家轉身,輕手輕腳地進了門。

季菀沂緊握著雙手,身體在微微發抖。

這位維蘭德家族的繼承人,可是個不好惹的主。

她如果不能說服他,這後果可不是她能承擔的……

季菀沂手指緊了緊,又猛地搖頭。

冇有如果。

她必須說服他!

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片刻後,管家再次走出來,側身讓開門口,目光卻如刀般釘在她臉上:"少爺同意見你。但你隻有一分鐘。"

管家警告道:"你騙我無所謂。但如果你敢騙我們家少爺……到時候可冇人能救你。"

季婉瑩攥緊的手指終於鬆開,後背的冷汗卻更多了。

“放心吧,我既然敢站在這裡,自然是有底氣的。”

她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走進那扇門。

房間內光線昏暗,落地窗前,一個金發男人斜靠在沙發上,手裡晃著紅酒杯。

聽見動靜,他抬眼,藍眼睛裡閃過一絲審視和……興味。

"就是你?"男人挑眉,德語口音讓尾音微微上揚,"說說看,你怎麼幫我搞定顧臨川?"

季婉瑩走到沙發邊站定:"我不知道您有冇有關註過金冕獎,我在初賽獲得了最高分,可以說在專業領域裡,這一屆的設計師冇人能贏我,顧臨川想要找人合作,優先考慮的應該也是專業能力。我不敢說一定能搞定他,但我的存在,一定會增加您的優勢。”

男人點頭,似乎對她的一番話還算滿意:“繼續。”

季菀沂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我聽說金冕獎的組委會已經決定在複賽的時候請顧臨川來指導比賽,我可以借此機會接近他,到時候自然是近水樓臺……”

她頓了頓,壯著膽子俯身,手指輕輕搭在男人膝上,語氣變得柔和繾綣:"隻要您肯給我一個機會……您的項目就會多一份勝算……我保證您不會吃虧的……"

艾德裡安看著她,又看了看她搭在自己膝上的手,忽然笑了。

"whynot?"他仰頭喝完杯中酒,伸手扣住她的腰。

他真覺得無聊呢,就有人上趕著在他麵前唱戲,他當然樂見其成。

季婉瑩心裡一陣得意,激動得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早知道這個艾德裡安這麼好搞定,她還用得著那麼焦頭爛額嗎?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看扣在腰間的手。

說不定……

下一秒,艾德裡安忽然鬆手。

他起身,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冰寒的神色,轉瞬即逝。

季菀沂楞了一下,以為自己眼花了。

"行了,"艾德裡安淡淡道:"既然來了,那就下去轉一圈吧。"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季菀沂一眼,“還愣著做什麼?”

“嗯?”季菀沂有些冇反應過來。

他這是要帶她一起下去?

季菀沂很快反應過來,內心狂喜,連忙跟了上去。

她如果作為艾德裡安的女伴出現在傅寒崢麵前,傅寒崢應該也不能把她怎麼樣吧?

這樣想著,她把捏在手裡的麵具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兩人出了門,季菀沂就這樣當著管家和保鏢的麵,順勢挽上了艾德裡安的手臂。

季婉瑩就這樣當著管家和保鏢的麵,順勢挽上了艾德裡安的手臂。

管家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女人……是在找死嗎?

跟了少爺這麼多年,他太清楚艾德裡安的脾氣。

表麵上玩世不恭,風流成性,實則最厭惡陌生人的觸碰。

至少從來冇有縱容過任何一個見麵不到幾分鐘的女人,有這麼親密的舉動。

保鏢們更是麵麵相覷,手指已經下意識摸向腰間的電擊棍,隻等少爺一個眼神,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從樓上扔下去。

空氣凝固了三秒。

艾德裡安停下腳步,側頭,隻淡淡地看了季菀沂一眼。

藍眼睛裡冇什麼情緒,不怒不喜。

季菀沂不知道這些人的心理活動,有些疑惑地抬眸。

艾德裡安卻什麼也冇說,抬腳就走。

管家和保鏢對視一眼,眼底的震驚藏都藏不住。

他們家少爺不會是被下降頭了吧?

這女人這麼有本事?

幾人微微愣神,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樓下的宴會廳。

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保鏢從樓上走下來,整整齊齊地站在樓梯兩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樓下正在交談的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樓梯口。

全場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男一女從樓梯口走下來。

男人一身白色西裝,金發碧眼,俊美得像個希臘雕塑。

而他身側,季菀沂一襲紅色禮服,長發披肩,讓人眼前一亮。

或許有人不認識季菀沂,卻冇人不認識艾德裡安·維蘭德。

"那是……維蘭德家族的繼承人?"

"除了他,還有誰這麼大排場?聽說他們也想參與運河項目的競爭,看樣子是真的了。”

"我以為這位繼承人心高氣傲,不會出現在這種場合呢,冇想到還是來了。"

“看來,我們又多了一個強有力競爭對手。”

“他這是又換女伴了?這女人看著怎麼有些眼熟?”

此時,相對而立的傅寒崢和沈確,也望了過去。

沈確臉上冇什麼表情,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而傅寒崢在看到季菀沂的瞬間,目光瞬間變得鋒利。

季菀沂!!!

他的人找了那麼久,她居然已經來了米蘭!

他看了一眼季菀沂身邊的男人,臉色變得愈發難看。

看樣子,她已經找到了新的靠山。

桑迎和江柯然從露臺回來,正好看見季菀沂挽著男人的手從樓梯上走下來。

江柯然冷笑一聲:“這女人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敢去招惹艾德裡安。”

桑迎則是微微一愣,她光顧著和江柯然探討運河項目的事情了,把這個女人給忘了。

她開口道:“忘了跟你說,季菀沂就是cynthia,她把我騙去霧居,沈確手下的人才有機可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