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臺上。
傅寒崢掛了電話,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扯了扯領帶,喉結滾動了一下,卻壓不住心頭那股悶氣。
他腦子裡全是桑迎跟著沈確離開的畫麵。
現在的她,還真是……連話都不想跟他多說。
傅寒崢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米蘭的燈火,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的神色。
夜風迎麵吹來,帶著涼意,卻吹不散他心底的落寞。
傅寒崢閉上眼睛,一股濃烈的無力感席卷全身,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股莫名的煩躁油然而生。
從體內深處蔓延出來,身體逐漸變得滾燙。
他皺了皺眉,扯開領口,想讓冷風灌進去。
可那股燥熱越來越洶湧,像是有火在血管裡燒。
迎麵吹來的夜風,竟然半點也壓不下去。
他扶著欄杆,試圖讓自己清醒,視線卻開始模糊。
"傅總,"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怎麼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呢?"
傅寒崢猛地轉身。
季菀沂。
這女人居然還敢出現在他麵前!
季菀沂站在玻璃門邊,紅色禮服在夜風裡輕輕擺動,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傅寒崢皺眉,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
"為什麼不敢?"季菀沂走近,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你現在這個樣子,自身都難保,還能對我怎麼樣?”
傅寒崢攥緊欄杆,指節發白。
他喉嚨乾澀,身體裡的燥熱越來越洶湧。
“是你動了手腳?”
季菀沂挑眉,大方承認:"剛才的那杯威士忌,味道不錯吧?"
傅寒崢瞳孔驟縮,眼珠子都快燃起來了。
他居然又被這個女人給算計了!
傅寒崢的眼神淬了毒,似要把季菀沂生吞活剝了。
季菀沂卻笑了,那笑容在夜色裡像一條毒蛇,"我也冇想到,你這麼冇有防備心,能在同一個套路上栽兩次……"
她都冇想過自己能這麼輕易就得手。
季菀沂上前一步,微微抬手,想要碰觸傅寒崢的臉頰,卻被傅寒崢抬手甩開。
她輕笑一聲,嘲弄道:"你想解這個藥效,其實很簡單,但如果被顧臨川知道你私生活不檢點,你猜,你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嗎?”
傅寒崢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季菀沂,你是覺得有艾德裡安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嗎?”
“難道不是嗎?”季菀沂不緊不慢道:“除非你想跟維蘭德家族徹底撕破臉。”
艾德裡安,就是她的底氣。
傅寒崢冷笑出聲:"季菀沂,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攥緊她的手腕,力道比之前重了幾分,眼底寒氣四溢:"你以為艾德裡安·維蘭德會為了你,跟我撕破臉?"
他往前一步,逼近她,呼吸滾燙卻帶著壓迫感:"那位少爺玩世不恭,風流成性,唯利是圖。你對他來說,不過是個主動送上門的新鮮玩意兒。等他膩了,或者發現你根本搞不定顧臨川……"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你猜,你會是什麼下場?"
傅寒崢確實有些維蘭德家族,但他如果硬要從艾德裡安手裡搶人,艾德裡安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他之所以冇有現在動手,隻是冇有時間和精力去跟那個二世祖周旋而已。
想要收拾季菀沂,有的是機會。
季菀沂笑容一僵。
傅寒崢鬆開她的手腕,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欄杆上,脖頸上青筋暴起。
他在用儘全力保持清醒,額頭上全是冷汗。
"而且,"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你認為顧臨川能管到我頭上來?”
傅氏集團掌權人的閒事,可不是那麼好管的。
季菀沂攥緊手指,指甲陷進掌心。
她冇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傅寒崢還能保持理智。
她明明加大了用藥劑量,他為什麼還能……
"傅總還真是……"季菀沂咬著牙,聲音發緊,"意誌力驚人。"
她不得不承認,傅寒崢的話句句見血。
艾德裡安這個人喜怒無常,她甚至捉摸不透他在想什麼。
傅寒崢冷笑,"季菀沂,你最好祈禱自己不要那麼快失去價值。”
季菀沂抿了抿唇,鎮定下來,冷哼道:"傅總,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怎麼撐過今晚吧。”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方案如果不能讓艾德裡安滿意,她的處境就會變得很危險。
所以,她不能這樣跟傅寒崢耗下去了。
見季菀沂的背影漸漸走遠,傅寒崢靠在欄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身體上的忍耐似乎已經到了極點。
而這時,角落裡突然響起“吱呀”的聲響。
傅寒崢猛地回頭:“誰!”
角落的綠植後的藤椅上,桑迎正坐在上麵,手裡端著一杯檸檬水,此時已經隻剩下檸檬片了。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三秒。
桑迎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緩緩舉起手裡的水杯,聲音含糊:"……那個……是我先來的……我並不是有意要偷聽你們對話的……"
桑迎內心瘋狂吐槽:晦氣,真晦氣。
她實在冇想到,自己隻是出來找找靈感,居然會撞上這麼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