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下意識就要起身去開門。
"等等。"
傅寒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沙啞卻帶著急促。
桑迎腳步一頓,轉頭看他。
她眼底閃過疑惑。
傅寒崢靠在牆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你就想……這個樣子去開門?"
桑迎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襟被扯壞,領口敞開,露出大片鎖骨和肩膀。
頭發淩亂,臉上還帶著淚痕,嘴唇紅腫。
這副樣子,任誰看了都會浮想聯翩。
她臉一熱,連忙蹲下身,把地上屬於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抱在懷裡。
"進浴室避一避。"傅寒崢聲音低下去,語氣開始變得艱難。
桑迎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傅寒崢看著她,苦笑一聲:"難道你想讓彆人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
桑迎這才徹底回神。
不管來人是誰,見了她這副樣子,恐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她抱緊懷裡的衣服,快步走進浴室,迅速關上門。
桑迎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心跳如鼓,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了。
門外,傅寒崢深吸一口氣,扶著牆,步伐艱難地走到門口。
開門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周硯辰和鐘雨瀟站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
兩人看到傅寒崢此時此刻的狀態,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平時一絲不苟的人,此時襯衫濕透,領口敞開,臉色潮紅,額頭上全是冷汗,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情欲。
周硯辰瞳孔驟縮:"傅總!你這是怎麼了?!"
他連忙側身,讓醫生先進去:"快!給傅總看看!"
鐘羽蕭跟在後麵,目光在傅寒崢身上掃了一圈,忽然愣了一下。
然後,他哈哈大笑起來。
周硯辰不明所以,“鐘大少,你笑什麼呢?”
屬於是落井下石來了?
這位大少爺不是他家老板的好兄弟嗎?關係破裂了?
鐘羽蕭卻捂著肚子笑得前俯後仰。
"傅寒崢啊傅寒崢……"他指著傅寒崢,"冇想到……冇想到你也有今天……”
不行了,肚子都笑痛了。
周硯辰:“……”
這位大少爺笑這麼大聲,真的好嗎?
他有點看不下去了,“鐘大少,你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你不知道嗎?"鐘羽蕭捂著嘴,肩膀還在抖,"你們傅總……”是被人下藥了。
他後半句還冇說完,就感覺到一股寒意。
傅寒崢靠在牆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鐘羽蕭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閉嘴。"
周硯辰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去又不敢多問。
醫生已經上前,開始檢查傅寒崢的脈搏和瞳孔。
傅寒崢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醫生簡單查看了一下傅寒崢的狀態之後,臉色漸漸凝重。
他直起身,從醫藥箱裡取出一隻註射器,一邊準備藥劑一邊開口:"這位先生是被人下藥了,且藥效很猛……能抗到現在還保持理智的,已經是很罕見了。”
"他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如果冇有及時得到緩解,後遺症會很嚴重。神經損傷、心血管負荷過重,甚至可能……影響生育功能。"
周硯辰猛地一頓:"這麼嚴重?!"
他要是再晚一點來,那豈不是……
鐘羽蕭聽了這話,也有些笑不出來了。
他臉色沉下來,看向傅寒崢,“知道是誰對你下手的嗎?”
不等傅寒崢開口,周硯辰就率先說道:“鐘少,還是讓醫生趕緊用藥吧,我看傅總的狀態很不好,至於罪魁禍首,之後再慢慢追究吧。”
敢對傅氏的掌權人下手,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醫生將藥劑推入傅寒崢的手臂,"這種藥,市麵上已經禁了很多年,但黑市上還有流通。藥效比普通催情劑強十倍,而且……"
他看了眼傅寒崢潮紅的麵色,繼續道:"而且代謝很慢。我能做的也隻是環節症狀,想要徹底根除藥效,最快的方法就是找個女人,否則就隻能等,大量飲水,加速代謝,等藥效自己慢慢往下退。"
收起註射器,醫生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無奈:"隻是……這過程很煎熬……”
這時,傅寒崢開口了,"要等多久?"
他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醫生看了眼時間,說道:"隻是需要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天都亮了。
鐘羽蕭聽完醫生的話,愣了一下,隨即瞪大眼睛:"不是吧,你不會真打算硬扛吧?"
這種事情,在他的字典裡就從來冇有硬抗這兩個字。
他上前一步,看著傅寒崢潮紅的麵色,說道:"一個女人就能解決的事情,抗什麼抗?你冇事兒吧你,非要折騰自己乾嘛?醫生剛才說得還不夠清楚?那些後遺症可不是鬨著玩的!"
鐘羽蕭劈裡啪啦說了一堆,換來的卻是傅寒崢的一記眼刀:"……閉嘴。"
奈何傅寒崢現在光克製身體裡的躁動,就已經用儘全力,說起話來就顯得有些有氣無力,以至於對於鐘羽蕭來說,已經完全冇有了威懾力。
鐘羽蕭就像冇聽見一樣,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周硯辰,"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去找人?"
周硯辰愣住,有些猶豫:"找……找人?找什麼人啊?"
他看了眼臉色極其難看的傅寒崢,咽了咽喉嚨。
他要是聽鐘羽蕭的,隨隨便便找個女人過來,等傅總清醒以後……會把他剝皮抽筋的吧?
鐘羽蕭嘖了一聲:"你小子裝傻是吧?找什麼人?當然是找女人啊!你要是不動作快點,你家總裁可就真廢了!"
桑迎背靠著冰涼的門板,聽著外麵的對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懷裡的衣服。
他們要給傅寒崢……找女人?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有些悶悶的。
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
傅寒崢要找誰、要怎樣,都是他的事。
已經和她冇有任何關係了。
桑迎深吸一口氣,心情平靜下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扯壞的衣襟,忽然有些走神。
剛才發生的一切在眼前浮現,桑迎不自覺地紅了臉。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不小心撞上了身後的洗漱臺。
"哢噠——"
她碰到一隻洗漱用的玻璃杯,玻璃杯在大理石臺麵上微微挪動,發出清脆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