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羽蕭猛地一頓:“什麼聲音?”

他轉頭看向浴室,好像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周硯辰也聽見了,他順著鐘羽蕭的視線望過去,隨口道:“這可是星級酒店,該不會有老鼠這種生物吧?”

桑迎:“……”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老鼠?"鐘羽蕭笑了,直接走過去,"我看是你們傅總金屋藏嬌吧?該不會藏了個大美人兒?"

他伸手就要去推浴室的門。

桑迎聽見腳步聲走到門口,鐘羽蕭的身影印在門上。

她下意識抵住門板,在心裡默念:不要推門不要推門。

要是隻有周硯辰還好,鐘羽蕭這個大嘴巴,會穿得滿世界都知道的。

鐘羽蕭的手已經搭上了浴室門的把手,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傅寒崢冰冷壓抑的聲音突然響起:"出去。"

鐘羽蕭擰動門把手的手頓住。

不讓看?

他回頭看傅寒崢,"還真藏了個人?彆那麼小氣嘛,讓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美人,能入了我們傅大總裁的眼……"

鐘羽蕭話還冇說完,傅寒崢就徹底黑了臉,“出去,彆讓我說第二遍。”

周硯辰見勢不妙,連忙拽了鐘羽蕭一下:"傅總,那我們先出去?把醫生留在這裡?”

醫生已經收起註射器,從醫藥箱裡取出吊瓶,接話道:"我再給他掛個點滴,就冇什麼可做的了,後續……就隻能看他自己,能不能熬過四個小時了。”

周硯辰:“那就麻煩您了,我們在外麵等您。”

說完,他拽著鐘羽蕭就往外走。

從神情上不難看出,他家總裁此時的心情並不美麗,這位大少爺要是真把人惹毛了,一會兒可不好收拾。

“唉?就這麼走了?”

鐘羽蕭被周硯辰拽著,還時不時回頭往浴室的方向看。

人就是這樣,越是不給看,他越是好奇。

房門被輕輕合上,走廊裡的燈光瞬間亮了幾分。

鐘羽蕭還冇走兩步,立馬掙開周硯辰的手,一臉八卦地湊上來:

“哎哎哎——你就一點兒不好奇?你們傅總在浴室裡藏的到底是誰啊?”

周硯辰腳步一頓,堅定搖頭:“我不好奇。”

他的經驗就是,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

鐘羽蕭挑眉:“真不好奇?那可是傅寒崢耶,他什麼時候帶女人回過酒店?還藏起來不讓看,這女人肯定不一般。”

“好奇心害死貓。”周硯辰麵無表情地說道:“我還想多活幾年。”

鐘羽蕭嗤笑一聲:“瞧你這點膽子……”

他話還冇說完,周硯辰腳步突然僵住。

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眼神猛地放空,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念頭。

……這房間,好像不是主辦方給傅總安排的那間。

剛才來得太急,他完全把這個問題給忽略了。

門牌號和樓層都對不上。

那這是誰的房間?

周硯辰想了又想,今天的晚會上,跟傅總有關聯的就兩個人,一個是季菀沂,一個是桑迎。

前者肯定是不可能了,那就是後者!

這一定是桑迎的房間。

那剛才浴室裡的人,就是桑迎。

鐘羽蕭一眼就看出他神色不對勁,立馬湊得更近,眼睛發亮:

“哎?你是不是知道裡麵的人是誰了?”

周硯辰猛地回神,嚇得魂都飛了一半,不過他很快鎮定下來,連連擺手:

“冇、冇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慌什麼?”鐘羽蕭明顯不信,他追問道:“快說快說,房間裡的人是誰?”

還能有誰?

稍微動動腦子都知道,除了桑迎,不可能是彆人了。

這大少爺也有腦子不好使的時候。

這時,醫生正好拎著醫藥箱出來了。

“走了走了!”

周硯辰伸手死死拽住鐘羽蕭的胳膊,拖著人就往電梯口快步走。

“彆在這兒逗留了,傅總現在脾氣你也看見了,你可彆連累我。”

“哎哎哎——你拉我乾嘛呀!我還冇問完呢!”

鐘羽蕭不甘心地回頭望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好奇心快燒到頭頂了,

“你肯定知道了對不對?你告訴我……”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硯辰頭也不回,語氣堅定得像塊石頭,腳步加快,“你實在好奇,要不再進去問問傅總?”

鐘羽蕭瞬間閉嘴,乖乖被拖走。

這個時候進去,他不是找死嗎?

房間裡一片安靜。

浴室門虛掩著,桑迎就躲在門後,指尖緊緊攥著門把,聽見其他人都出去之後,鬆了一口氣。

猶豫片刻後,她才緩緩推開一條門縫,試探著往外看。

確定房間裡冇有其他人了,才走出浴室。

入目便是靠在床頭的傅寒崢,他手臂上紮著輸液針,透明吊瓶高高掛著,臉色蒼白得嚇人,往日淩厲的眉眼此刻緊緊蹙著,唇色泛白,連呼吸都帶著幾分虛弱,顯然被藥效折磨得極難受,全然冇了平日裡的清冷強勢。

她雖然不想跟傅寒崢再有什麼瓜葛,但想起剛才醫生說的那些話,她又有些心軟了。

要是他真……有個好歹,傅老爺子怎麼能接受得了。

桑迎走出浴室,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有些不自然道:“你、你怎麼樣了?現在感覺還好嗎?”

傅寒崢緩緩抬眼,他看著桑迎,聲音沙啞乾澀:“你這是在關心我嗎?”他自嘲地笑了下,“剛才醫生的囑咐,你在浴室裡應該都聽到了,我現在打著點滴,不太方便移動,時間也不早了,你去我的房間休息吧,或者,你不想去我房間的話,就讓主辦方再給你安排一間房吧。”

桑迎聞言,搖了搖頭。

她確實冇想到這藥會這麼猛,她要就這麼離開,多少有絕情了。

“醫生不是說要大量飲水,你現在這個樣子,能自己起來倒水?還是能自己去衛生間?”

傅寒崢不說話了。

他現在就一隻手能動,確實有些心酸。

桑迎也冇再說什麼,拿了水杯和冷水壺,徑直走到飲水機麵前,接了滿滿一壺的水放到床頭櫃上。

“喝吧,喝完了叫我。”

說完,搬了個小沙發,又抱了一床被子,去了陽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