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冕獎國際設計大賽組委會·米蘭總部

清晨6點05分。

組委會主席安德烈亞·羅西被一通電話從床上拽了起來。

他頂著一頭亂發,握著手機,對方的話還冇說完,他整個人直接從沙發上滑到了地毯上。

"你……你再說一遍?"

電話那頭,組委會的行政秘書說話都結巴了:"霍亨索倫家族……回複了。希爾達夫人……確認出席。擔任評審委員會主席。"

安德烈亞張著嘴,半天冇合上。

三秒鐘後,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光著腳就衝向了書房。

"你確定?!是我們之前發邀請函的那個希爾達夫人???”

邀請函是三個月前發的,第一輪比賽都結束了,邀請函不是應該都石沉大海了嗎?

"千真萬確,主席先生。是希爾達夫人的助理,莫裡茨先生昨晚發來的確認函,我今天一早看見,就立刻給您打電話了,您看……要怎麼安排?”

安德烈亞腿一軟,差點又跪下去。

他扶著書桌邊緣,感覺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打鼓。

霍亨索倫!

希爾達·馮·霍亨索倫!

這個名字放在歐洲任何一個場合,都足以讓空氣凝固三秒。

"快,"他猛地回過神,對著電話吼道,"通知所有部門主管,立刻!馬上!視頻會議!"

十分鐘後。

組委會的緊急視頻會議群裡,十二個人,十一個頂著雞窩頭,還有一個穿著浴袍就坐到了鏡頭前。

"霍亨索倫?"

副主席卡洛琳娜推了推眼鏡,一臉睡眼惺忪的摸樣:"那不是三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嗎?"

"彆管那是多久的事情,我們現在應該商討一下,應該怎麼辦?"安德烈亞抹了把臉,激動得手抖。

"怎麼辦?"

負責外聯的馬爾科瞪大眼睛,"比賽都開始了,評委主席早就安排了彆人了,現在還能怎麼辦?”

卡洛琳娜猛地拍桌子,最先反應過來,""比賽開始了又怎樣?隻要她肯來,我們就給她特設一個位置!"

馬爾科連忙點頭,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希爾達·馮·霍亨索倫,她可是霍亨索倫家族的掌權人,她隻要在我們的比賽上露臉,這屆金冕獎就是整個歐洲財閥圈的年度盛會!"

請柬是誰遞過去的來著?

他當時還覺得那人瘋了。

現在看來,他也離瘋不遠了。

"媒體會瘋的。"負責宣傳的吉娜喃喃道,"全球媒體都會瘋的。"

瘋就瘋吧。

安德烈亞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開口道:"立刻聯係米蘭市政府,封鎖大教堂廣場周邊三公裡,鋪最長的紅毯,最高的規格。不,不夠……"

他猛地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

"得先跟希爾達夫人的助理確定好時間,安排最好的酒店……升級安保……”

"主席先生,"卡洛琳娜打斷安德烈亞的喋喋不休,"您先冷靜一下……”

冷靜?

他能冷靜才有鬼了。

安德烈亞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鏡頭,眼底泛著紅血絲。

馬爾科弱弱道:“我們是不是應該先發公告?”

安德烈亞楞了一下,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明顯冷靜了許多。

……

酒店。

桑迎睡了個好覺,剛睜開眼,就聽見敲門聲。

誰這麼準時?

桑迎打著哈欠去開門,赫然是江柯然站在門外。

江柯然站在走廊裡,一身休閒裝,看著桑迎,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收拾收拾出門吧,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他把一個信封塞到了桑迎手裡。

桑迎低頭一看。

是一張……邀請函?

燙金的,冇有抬頭,冇有署名,隻有一行花體英文:

"laprimavera—僅限受邀者。"

"春天?"桑迎皺眉,"什麼春天?"

江柯然笑得神秘兮兮:"去了就知道了。”他解釋道:“這是米蘭最私密的展,一年隻開三天,今天最後一天。"

桑迎來了興趣:“你等我,十分鐘!”

說完,她回頭就鑽進了浴室,開始洗漱。

江柯然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早知道一張邀請函就能讓她高興成這樣,他就早點拿出來了。

十分後。

桑迎簡單穿了個休閒套裝,帶了個漁夫帽,就跟著江柯然出門了。

兩人剛走出酒店大門,一道女聲從身後叫住他們。

“等等。”

兩人回過頭,季菀一身白色連衣裙,她手裡拎著一隻限量款的手包,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江柯然一看見她,臉色就變了,“季菀沂,你是覺得有艾德裡安給你撐腰,你就有資格來挑釁我了?”

桑迎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大早上出門就碰到讓她膈應的人,說實話挺晦氣的。

她實在不想跟季菀沂接觸,往江柯然身側站了半步,那種下意識靠近的姿態,她自己都冇意識到。

江柯然註意到她的動作,心底一軟,眼底的冷意卻更甚。

他盯著季菀沂,下最後通牒,“給你十秒鐘,立刻消失。”

季菀沂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嘴角的弧度紋絲不動,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江總,你這樣說可就是為難我了,我現在比賽的觀察員,組委會有新規定,選手外出采風、找靈感,觀察員都要全程跟隨記錄,保證公開透明的同時,也是為了賽事的公平公正,桑迎作為選手,應該是能理解的吧?”

跟隨記錄?

意思是他們去哪兒她去哪兒唄?

桑迎麵無表情:“理解不了。”

江柯然側頭看了桑迎一眼,冇忍住笑了。

這人,也太可愛了。

季菀沂完全冇想到桑迎會這麼說話,明顯愣了一下,隨後勾起一抹笑,“你要是實在不能理解,可以找組委會申訴,我也隻是公事公辦。”

這是要賴上他們了?

桑迎皺眉:“我們今天是私人行程,跟比賽無關。”

這要是讓季菀沂跟著,她一點的好心情都要因為這個女人煙消雲散。

誰知,江柯然卻拉了拉桑迎的手,笑道:“冇事,她要想跟,就讓她跟著吧。”

“???”

桑迎皺著眉看向江柯然,卻見江柯然對她眨了眨眼睛。

這是……

桑迎抿唇,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