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迎雖然不知道江柯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卻任由他拉著她的手腕,往停車的方向走。
他邊走邊說道:“私人展規矩多,彆遲到。”
季菀沂愣在原地,似有些不敢相信,江柯然就這樣答應了。
這劇情怎麼有點不對勁?
不管是桑迎還是江柯然,他們不都應該對她厭惡至極嗎?
所以她才故意來惡心他們的啊。
現在屬於是什麼情況?
季菀沂好半響才回過神來,連忙踩著高跟鞋快步跟上。
等她快走到跟前的時候,江柯然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
季菀沂站在原地跺腳。
不過好在她也冇想過真的能坐上他們的車。
提前讓寧修遠幫她準備了一輛代步車,方便出行。
她開車緊跟著桑迎他們。
車子一路駛向米蘭老城區,最終停在一棟被藤蔓半掩的百年宅邸前。
黑色鐵藝大門緊閉,門口站著兩位穿黑色西裝的安保,氣質肅冷,一看就不是普通場合。
桑迎微微睜大眼,這裡私密性極強,外牆連一塊標識都冇有,如果不是有江柯然帶路,她估計都找不到地方。
江柯然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紳士地牽她下來,隨後從口袋裡抽出那張燙金邀請函,遞到安保麵前。
安保核對二維碼與身份,恭敬頷首:“兩位貴客請進。”
江柯然拉著桑迎徑直走了進去,末了還回頭看了跟來的季菀沂一眼。
季菀沂下車,把四周環視了一遍。
她一開始還在疑惑江柯然和桑迎為什麼來這,隨後看到他們核驗了請柬進去,才反應過來。
最近有一場歐洲老牌頂級藏家聯合藝術皇室私下籌辦的小眾頂尖私藏沙龍,從不對外宣傳,也不對外開放,完全遊離在大眾藝術視野之外。
展會隻限量發出了三十張邀請函,且每張都是實名綁定身份,想要轉借和複刻都是不可能的。
圈內無數設計師、藝術大佬、豪門權貴擠破頭都想拿到入場資格,卻有錢都未必能搶到,她也隻是聽說過而已。
這該不會就是……
江柯然居然有請柬?
季菀沂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如果她能進去,那絕對是天大的機遇!
可她還冇能走上臺階,就被安保麵無表情地攔住:“抱歉,本展僅限持函嘉賓入場,無邀請函不得入內。”
季菀沂臉上揚起笑容,她指了指剛進去的江柯然和桑迎:“我跟他們是一起的。”
安保依舊麵無表情:“本展不接受隨行。”
不接受隨行?
季菀沂指著桑迎,“那她是怎麼進去的?”
不是隨行進去的?
這種規格的展會,江柯然有邀請函已經很驚奇了,她就不信他還能幫桑迎也拿到邀請函。
安保聞言,神色並冇有鬆動:“這位女士,這位女士持有專屬實名邀請函,並非隨行人員。”
並非隨行人員?
怎麼可能?
季菀沂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這場私藏沙龍的邀請函有多難得,她再清楚不過。
三十張名額,江柯然居然有本事為桑迎也冷道一張專屬的邀請函?
季菀沂攥緊了手包裡的手機,泛白的指尖彰顯著她心底濃烈的不甘。
她好歹也算是江柯然的前任,在他們交往的那段時間,江柯然完全是個冇心冇肺的人。
從來都是她主動討好,他卻不為所動。
她心裡清楚,這樣的人她拿捏不住。
可如今,他居然也能為了桑迎費儘心思?
桑迎,桑迎,桑迎!
這個名字幾乎已經成了她的夢魘,無論何時何地,都在跟她作對。
她要她死!
季菀沂不甘心道:“你們確定冇有弄錯?什麼人都放進去,隻會拉低這個展會的檔次,建議你們還是好好查驗一下來人的身份背景。”
她這話,讓原本往裡走的江柯然腳步頓了頓。
男人回頭,握著桑迎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周身的氣壓驟然冷了幾分,薄唇輕啟:“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簡簡單單一句話,帶著足夠強勢的氣息。
安保隨即做出一副送客的姿勢。
季菀沂臉色鐵青,卻也無可奈何。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桑迎被江柯然牽著,走進宅邸內幽深的庭院,那兩道並肩的身影,此刻無比刺眼。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鑽心的疼痛才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後一點體麵。
進不去,她也隻能灰溜溜地離開。
宅邸內的靜謐與外麵的喧囂瞬間隔絕,竟有一股淡而清冽的香氣漫鼻而來。
兩側展櫃由整塊雲石打磨而成,裡麵陳列著文藝複興時期的手稿、孤版雕塑、未經公開的建築草圖,連空氣中都浮動著頂級藝術與舊時代貴族獨有的沉靜氣場。
賓客皆低聲交談,衣香鬢影卻無半分喧嘩。
一眼望去,到場的都是歐洲老牌貴族、藝術界泰鬥與頂尖設計師。
桑迎下意識放輕腳步,眼底難掩驚豔:“這……比我想象中還要震撼。”
何止是震撼,這簡直顛覆了她的想象。
江柯然低頭看她,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這裡的藏品大多從未公開展出過,你可以好好觀摩一下,說不定能給你帶來不一樣的靈感。”
桑迎點頭,眼底滿是興奮。
兩人沿著長廊緩步前行,周圍三三兩兩的交談聲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據說今天有位大人物要來,你們知道是誰嗎?”
“不清楚,不過主人家已經親自過去等著了,這待遇,整個歐洲也冇幾位吧?”
“我倒是聽彆人提了一嘴,姓氏裡帶‘馮’……那位如果真的來了,今天這場沙龍,才算真正意義上的頂級。”
“難怪,連顧臨川都跟過去……”
顧臨川也來了?
桑迎腳步頓了頓,有些好奇。
能進到展會的,已經是各界翹楚,能讓這群人都稱之為大人物的,那得是多龐大的背景。
她可能是這裡麵最渺小的人物了。
江柯然察覺到她的緊繃,低聲安撫:“彆緊張,再大的人物,也是來看展的。”
話音剛落,前方休息區的沙發旁。一道身影轉過身,金發藍眼,一身白色西裝慵懶隨意,正是艾德裡安·維蘭德。
他指尖晃著香檳杯,先是有些意外地看著桑迎,隨即饒有興致地停在江柯然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艾德裡安緩步走過來,語氣輕佻卻不失分寸,“冇想到能在這裡還能碰見熟人,還真是讓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