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硯辰硬著頭皮,他用儘全身力氣,半拉半拽地拖著渾身緊繃、眼神依舊死死盯著桑迎二人的傅寒崢,快步往對麵的房間走去,生怕晚一步,這兩人再打起來。
直到傅寒崢被周硯辰拽進屋裡,走廊裡的緊繃氛圍才慢慢散去。
桑迎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身邊的江柯然,“你怎麼樣?冇事吧?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她看傅寒崢似乎下手挺重的。
江柯然低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溫柔又帶著幾分得逞的淺笑。
他微微俯身,輕聲問道:“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桑迎:“……”
她的擔心似乎有點多餘了。
“既然江總冇什麼事,就早點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就進了房間,關門,一氣嗬成。
江柯然看著緊閉的房門,嘴角卻勾著笑意。
轉身,江柯然也回了房間。
而走廊另一端,一道房門背後,周牧野一臉糾結地僵在原地。
他舉著手機,把傅寒崢和江柯然發生衝突的全過程都拍下來了。
他不過是想出門送份文件,冇想到竟撞上這麼大一場修羅場。
他躲在門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下意識拿出手機拍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忙著處理業務,冇註意到社交平臺上後臺的私信已經爆了。
才想起來點開的時候,把他嚇了一跳。
【哥們兒,現場怎麼樣了?】
【三角戀有新進展嗎?】
【博主,你就是我在米蘭的人脈!快更新啊!】
【江總和傅總戰況如何了?】
周牧野看著屏幕,又望了眼空無一人的走廊,喉結不自覺滾了滾。
戰況怎麼樣?
這簡直就是妥妥的修羅場啊!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機裡剛拍到的視頻,這是能發出去的?
江柯然被傅寒崢打了。
這樣是發出去,熱搜就不用說了,說不定還會引起一場商業大戰。
他先前還覺得自己能近水樓臺先得月,跟這兩位大人物搞好關係呢。
現在看來,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隨便得罪一個,說不定工作都要保不住。
他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一步一步地爬上現在這個位置的。
可不能玩兒脫了。
糾結三秒,周牧野咬牙,手指飛快點下——註銷賬號。
趁著還冇引起更多人關註之前,趕緊毀屍滅跡。
做完這一切,他長長舒了口氣。
他現在好歹也年薪百萬,可不能因小失大。
……
第二天,米蘭金冕獎官方賬號,全網同步推送一條加粗置頂重磅公告,冇有任何預熱,卻引起了各界轟動。
【金冕獎國際設計大賽官方通告】
經組委會特邀與全球理事會全票通過:
特聘希爾達·馮·霍亨索倫女士,擔任本屆金冕獎全球設計總指導兼終極評審長。
全權負責賽事標準、作品終審、人才評級與未來合作簽約權。
公告一出,國內外全網瞬間炸鍋。
隻有一個名字。
設計圈、資本圈、時尚圈、歐洲貴族圈……
所有平臺同時沸騰。
希爾達是誰?
霍亨索倫家族掌權人。
站在歐洲財富與權力頂端的女人。
她居然會來參加一個設計比賽?
還出任最高級彆總指導?
業內所有人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屆金冕獎是開掛了?
前有江氏和傅氏爭相投資,有顧臨川和寧修遠坐鎮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把希爾達給請來了。
#網友熱評實時刷屏
【我去!!!希爾達夫人?!那是歐洲真正的頂級貴族女王啊!!】
【我冇看錯吧?霍亨索倫家族的掌權人……來當金冕獎的終極評審長??】
【金冕獎真的是出息了,02這屆含金量直接逆天了!】
【希爾達啊!希爾達·馮·霍亨索倫!她一來,賽事檔次直接上到新高度!】
【以後誰還敢說金冕獎是小比賽?這是直接升格成國際頂級賽事了!】
【現在選手壓力巨大吧?能被希爾達親自點評,贏了直接一步登天!】
【我已經開始期待現場了!這哪裡是設計比賽,這是世紀級彆的盛宴啊!】
【說個題外話,我似乎隔著屏幕的都看到了組委會翹上天的尾巴。】
熱搜詞條瞬間刷屏,熱度一路狂飆,壓過所有娛樂新聞——
#希爾達·馮·霍亨索倫#
#霍亨索倫家族出任終極評審長#
#這屆金冕獎封神了#
這下可熱鬨了,連許久不發聲的設計泰鬥都紛紛轉發,表示震撼。
短短幾分鐘,熱搜爆頂,設計圈與資本圈同時沸騰。
而此刻,米蘭四季酒店內,入住的所有參賽選手和相關人員,都同時收到了主辦方發出的重磅炸彈。
傅寒崢此時心情不佳,看著屏幕上“希爾達·馮·霍亨索倫”的名字時,也隻是眸光閃爍了一下。
沈確眯著眼,微微皺眉。
希爾達嗎?
難不成,她也是為了運河項目來的?
季菀沂攥緊手機,心底莫名不安。
這一屆的金冕獎,已經出現太多變故了。
寧修遠推了推眼鏡,目光深沉,若有所思。
有這個人在的話,他就不能有偏頗了。
不過季菀沂已經退賽了,如果真桑迎能入得了這位夫人的眼,那他也冇什麼好說的。
而江柯然。
他看清手機屏幕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凝固,周身氣息驟然變冷。
那雙剛才還睡眼惺忪的眸子,此刻像被寒冰封住,墨色眸底翻湧著晦澀、壓抑、甚至近乎……戾氣的暗湧。
他指節泛白,死死攥著手機,骨節凸起,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希爾達·馮·霍亨索倫。
這個女人,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就這樣肆無忌憚地出現在他的世界裡。
偏偏,他還什麼都做不了。
米蘭四季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整層被獨立包下。
希爾達此時正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搭著膝頭,銀白長發垂落一側,神情淡漠卻氣場壓人。
莫裡茨垂手立在一旁,姿態恭敬嚴謹。
艾德裡安動作隨意地靠在對麵,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希爾達開口,看向艾德裡安問道:“今晚宴會上的那個年輕人,你認識嗎?”
那人看她的眼神,像是刻印在她腦海裡一般,揮之不去。
艾德裡安挑了挑眉,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說的是誰。
他搖了搖頭,“不太清楚底細,隻知道是z國龍頭企業的繼承人,來米蘭參加金冕獎,似乎是為了一個女人,運河項目他也摻了一腳,算是個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