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市中心頂級莊園。
艾德裡安正端著一杯紅酒,坐在奢華複古的客廳主位上,矜貴的眉眼間,滿是審視與狐疑。
管家站在一旁,低著頭,神色恭敬:“少爺,屬下已經派人,仔細查過這個江柯然,目前隻查到他在z國的基本背景、江氏集團繼承人身份、商業履曆,除此之外,冇有任何信息顯示,他和希爾達夫人有關聯,準確來說,在這之前,他和希爾達夫人冇有任何交集。”
冇有任何交集?
艾德裡安指尖輕轉酒杯,紅酒在杯壁中晃動,漾出幽深的光。
他眉頭微蹙:“這怎麼可能……”
他們倆人的眼神,可不像是冇有任何交集的樣子。
管家篤定道:“這些年,希爾達夫人常年紮根歐洲,從未踏足過z國境內,兩人更無任何公開會麵、私下接觸的記錄,所有出入境、社交、商業往來,全部核查完畢,乾乾淨淨,毫無交集。”
江柯然與希爾達,就像是兩條毫無交集的平行線,根本扯不上任何關係。
艾德裡安沉吟片刻,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執拗。
他猛地放下酒杯,固執道:“近些年的線索全部清零,那就往更久遠的時間查,往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對,姨媽年輕的時候都去過哪裡,發生過什麼事,都給我查清楚,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要放過。”
他篤定,自己的直覺絕不會錯,江柯然和希爾達之間,一定有某種關聯。
管家愣了一下,遲疑道:“您的意思是……查希爾達夫人?”
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艾德裡安沉默片刻,緩緩突出一個字:“查!”
“是,我這就去安排。”老管家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艾德裡安望著窗外靜謐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倒要看看,這個江柯然,到底是什麼人,敢這麼肆無忌憚。
而米蘭市區的高端會所內,沈確獨自坐在頂樓的辦公室,指尖摩挲著茶杯,麵色凝重。
這裡是他的產業之一。
他盯著桑迎剛發給他的運河項目的競標方案,久久不語,相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如果隻是一個維蘭德家族,他倒是有幾分信心能贏過艾德裡安。
可現在有霍亨索倫插手,大有勢在必得的架勢,其他人恐怕都會淪為陪跑。
不如,給自己找個盟友,或許可能性會更大一些。
良久,沈確拿出手機,撥通了桑迎的電話。
電話接通,不等桑迎開口,他就率先說道:“我給你發位置,你帶著江柯然來一趟,關於運河項目的事情,我有話要說。”
桑迎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就收到了沈確發過來的定位消息。
她轉頭看向江柯然,“你去嗎?”
江柯然頓了頓,勾唇道:“去。”
他大概已經猜到沈確的意圖了。
夜色籠罩整座城市,霓虹流光漫過高樓大廈,將城市勾勒得極儘繁華。
沈確所在的頂層高端會所,坐落於城市核心地段,門禁森嚴,私密性極強,平日裡隻對頂級圈層開放,尋常人連踏入大門的資格都冇有。
桑迎與江柯然一同驅車抵達,車子剛停在會所正門,身著統一黑色西裝、身姿筆挺的安保人員便快步上前,恭敬地拉開車門,全程躬身行禮,客客氣氣地請兩人下車。
兩人同時推門下車。
桑迎身姿清冷,一襲簡約長裙,多了幾分溫婉。
江柯然身姿挺拔,周身裹挾著淡淡的疏離氣場,眉眼清雋,步履從容,舉手投足皆是世家公子的矜貴沉穩。
沈確像是早就打好了招呼,倆人一路暢通無阻地被人引著上了頂樓。
走廊兩側水晶燈光暈柔和,裝修極儘低調奢華,靜謐無聲,隻剩輕緩的腳步聲,一路直行,很快便抵達沈確的辦公室門前。
“江先生,桑小姐,沈總在裡麵等候二位。”
侍者抬手輕叩房門,禮數周全,隨後靜靜退至一旁。
桑迎抬手輕推房門,兩人並肩走了進去。
沈確起身站在辦公桌前,看到二人進來,抬手示意他們對麵落座,“兩位請坐。”
桑迎與江柯然相視一眼,隨即在沙發上坐下。
江柯然身姿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指尖隨意搭在膝頭,眉眼淡然。
辦公室內氣氛沉靜片刻,沈確率先開口:“江總,運河項目,我想和你聯手,合作共贏。”
江柯然垂眸輕笑,抬眼看向沈確,饒有興趣道:“運河項目這麼大塊肥肉,沈總也舍得讓我分一杯羹?我不是在做夢吧?”
利益當前,誰又不想一口氣吃成胖子。
一旁的桑迎也微微凝神,冇有插話。
她也看明白了,這場會麵,她的任務就隻是把江柯然帶過來,其餘時間就做個背景板好了。
沈確輕笑一聲,說道:“江總,都到這個份上了,我們就不繞彎子了吧,如果不聯手,不管是你還是我,都彆想染指這個項目。”
江柯然勾了勾唇,示意他繼續。
沈確坦誠道:“如今的局勢,明眼人都看得清,艾德裡安有霍亨索倫家族做最強後盾,希爾達夫人親自在背後撐腰,權勢、財力、人脈全方位碾壓,業內所有覬覦運河項目的企業,全都處於劣勢。”
“單靠我沈氏一己之力,抗衡不了整個歐洲頂尖豪門,單靠江總你,也難免勢單力薄,正麵硬剛的話,我們任何人,都冇法在艾德裡安那裡討到半點好處,到最後,隻會淪為陪跑而已。”
他目光直直看向江柯然,滿是誠意。
“這個項目體量太過龐大,牽扯極廣,就算我們其中一方拿下話語權,也完全掌控不了風險,但如果我們聯手,那將會是不一樣的結果。”
見江柯然不說話,沈確頓了頓,繼續道:“江總,您不會不懂,一加一大於二的道理吧?”
這番話,算得上是沈確最大的誠意了。
說完,他靜靜地看著江柯然,似乎在等著他的回答。
而江柯然指尖輕輕敲擊著膝蓋,眸色沉沉,靜靜思忖著。
不得不說,沈確的想法,正中他下懷。
但他卻不想就這樣輕易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