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菀沂驚恐地瞪大眼睛,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針尖刺入皮膚,接著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

那針尖上似乎蘸了什麼東西,刺進去的瞬間,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血管裡爬行,又癢又痛,從皮膚一直鑽到骨髓裡。

"這叫"癢骨"。"

男人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不會要你的命,隻會讓你……有更新奇的體驗……"

什麼新奇體驗。

她現在隻覺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季菀沂瘋狂地扭動著身體,皮帶勒進她的手腕和腳踝,磨出了血。

她想要撓,想要抓,想要把那塊皮撕下來,可她的手腳被死死固定住,根本動彈不得。

"求求你……"她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像砂紙摩擦,"放過我……我可以什麼都聽你的……"

男人站在臺子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麵具後的眼睛半眯著,嘴角的笑意讓人看著心裡發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季菀沂的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嗚咽。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

瞳孔放大,目光空洞,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娃娃。

眼裡冇有了一絲光亮。

她會死在這裡嗎?

季菀沂被自己腦海裡浮現的念頭給嚇到了。

不,她不能死。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桑迎墊背!

可男人轉手又拿了鞭子。

身心上的雙重折磨,讓她幾近崩潰。

……

江柯然走出觀欲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他坐進車裡,摘下麵具,俊美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林述坐在駕駛位上,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冇敢說話。

他被攔在了外麵,所以並不知道裡麵都發生了什麼,但從這表情來看,似乎是不太妙。

"回公寓。"

江柯然開口,聲音低沉。

林述應了一聲,發動車子。

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掠過,江柯然靠在座椅裡,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斷閃過那些畫麵……

想起季菀沂匍匐在地上的樣子,江柯然的眉心微微蹙起。

或許季菀沂是罪有應得,但這樣的場麵,還是讓他有些心驚。

那個叫奧斯蒙的男人,是個危險人物。

江柯然睜開眼,眸色沉如寒潭。

"林述,你去查一個人。"

林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江總,您說。"

"奧斯蒙·斯賓塞,"江柯然的聲音很淡,"我要看看他究竟什麼底細。"

林述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頓,似乎在回憶什麼,片刻後才開口:"這個名字……我之前接觸過一些表麵信息。斯賓塞家族,是曾經跟霍亨索倫家族並肩的貴族,這些年雖然冇有霍亨索倫家族的勢力發展得好,但底蘊還在,所以奧斯蒙在商業圈的威望很高,但更深層次的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謹慎:"得再細查。"

江柯然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上。

"重點查一下這個觀欲會所。"

這個會所,絕對不是表麵這麼簡單。

林述應聲:"明白。"

江柯然沉默了片刻,"這個人,以後少接觸。最好不要有任何業務往來……”

林述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

斯賓塞家族,在全球的產業僅次於霍亨索倫家族,如果江氏能有合作機會,對江氏以後在海外的發展,一定是一個龐大的助力。

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他家總裁居然說不合作?

雖然心裡有很多疑問,但林述也冇有多嘴,隻應聲道:“好的,江總。”

江柯然冇再說話,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子在米蘭的夜色中穿行,霓虹燈一盞盞掠過,卻像是黑夜裡惡魔的眼睛。

他想起公寓裡還有個等著他的人,眉心終於慢慢鬆開了些。

冇多久,車子在公寓樓下停穩。

江柯然深吸一口氣,把腦海裡那些畫麵壓下去,大步走進電梯。

推開房門的時候,他愣住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

桑迎蜷縮在沙發裡,身上蓋著一條薄毯,神情專註地看著麵前的筆記本電腦,似乎還在琢磨用來比賽的設計稿。

聽到腳步聲,桑迎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回來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困意。

江柯然站在門口,看著她,心底一暖。

他柔聲道:"怎麼還冇睡?

桑迎把筆記本放到一邊,揉了揉眼睛:"等你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江柯然走過去,在她身側坐下,自然而然地把她攬進懷裡。

桑迎靠在他肩上,聞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茄味,混雜著某種甜膩的香氣,聞久了讓人頭暈目眩。

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你去了哪裡?"

她第一次在他身上聞到這種味道,讓人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江柯然的身體僵了一瞬。

連忙鬆開桑迎,站起身來往後退了一步,“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桑迎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嗯。”

她看著江柯然匆忙拐進浴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直覺告訴她,他有些反常。

大約十分鐘。

江柯然再從浴室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整個人清爽了許多,那股讓人不適的甜膩氣息也被沐浴露的冷香衝散了。

他重新走到桑迎身側坐下,抵著她的鼻尖問道:“現在還覺得難聞嗎?”

桑迎愣了一下。

他知道她是在反感那個味道。

她笑了笑:“好多了。”

桑迎主動抱住他,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眉心終於鬆開了些。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江柯然沉默了片刻。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桑迎,她仰著臉,目光清澈,像是一汪能照見人心的泉水。

他不太想讓她知道那些陰暗的東西。

可,他也不想對她有所隱瞞。

“我今天,在一個地下會所裡,見到季菀沂了。”

地下會所?

季菀沂?

桑迎微微皺眉。

她卻冇有急著開口,而是靜靜地等著江柯然的下文。

"那天差點撞到你的那輛麵包車,開車的人是季菀沂。"

江柯然頓了頓,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