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老翁峰!

司徒殯一咬牙,心中發了狠,碧幽幽的眸子掃向諸魔,道:

“諸位,點齊人馬,隨本座去北邊!”

北麵!

赫然是龍驤軍追殺蕭武的方向。

司徒殯飛身而起,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心中冷意翻湧:

‘王家人想以替長樂王出手的名義,獨占一島之利?’

‘嗬,本座卻不買你等的賬!’

‘你王氏若不分出一半寶物給本座…那便休怪本座翻臉無情!’

‘砸了你的鍋,放跑那命數子,看你王家的如意算盤還怎麼打!’

嗖!嗖!嗖!

一道道黑色真氣掠過海麵,如鴉群般朝,殺氣騰騰地朝猿神島方向疾掠而去。

“唰!”

沈修寒踏浪而行,連行三日,水麵由深藍轉為淺碧,又由淺碧轉為蒼青。

待到第三日黃昏,他終於望見了那座令人過目不忘的奇峰。

老翁峰!

這座山並不像沈修寒見過的神將峰、玄冥峰那般立在海島上。

而是就這麼孤零零地設在水麵上!

不對。

也不能說孤零零。

因為整座老翁峰並非渾然一體。

它是兩座相對而立的高峰,中間被一道筆直如尺的裂隙隔開。

裂隙從峰頂一路延伸到海麵,切麵光滑如鏡,寸草不生,連岩石的紋理都被齊齊削斷。

仿佛在不知多少年前的某一天,曾有人一劍揮下,將這巍峨高山劈成兩半。

沈修寒在峰腳落下身形,仰頭望去。

一條殘破石階沿山勢蜿蜒而上,階麵上布滿青苔與裂紋,兩側古木參天,到峰腰以上便浮現繚繞的雲霧。

淡金色的光點正在山巔閃爍不定,如同黑夜中的一盞孤燈。

他拾級而上。

沿途不少武者三三兩兩下山,麵上是掩不住的失望之色。

有人罵罵咧咧,有人搖頭歎氣。

“娘的!這般大個島,竟是一座空山!”

“唉!失算了,這山峰上上下下就幾座破洞府,裡頭連個瓦罐都不剩,白跑一趟!”

“聽前頭的人說,那山頂倒是有座石橋,但卻被陣法護著,有人試圖硬闖,據說當場便身死了。”

“那陣法都幾百年了還能運轉,裡頭定然有什麼寶貝,可惜我等看得見摸不著!”

沈修寒與這些武者擦肩而過,腳步未停,繼續向上而去。

越往上走,人影便越稀少。

待接近峰頂時,山道已空寂無人,隻餘山風嗚咽,以及他自己沉穩均勻的腳步聲。

踏上峰頂的那一刻,視野豁然開朗。

兩座高嶺在最高處拉近了距離,相隔不過十餘丈。

一座石橋橫跨其間,橋身斑駁,卻依舊穩當地架在兩峰間。

而石橋後,便是流光溢彩的陣法光幕,將橋上一切都籠在朦朧的光彩中,看不真切。

光幕之外,則站著寥寥數道身影,正低聲訴說著什麼。

“那是…”

賀素衣聽聞腳步聲回身望去,美眸落在沈修寒挺拔身影上,目光中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確定。

旁側,出身鎮海候府的四傑瞿戊,聞聲轉身。

他皺眉順勢看去,待看清那張麵容時,整個人驟然一震,麵上浮現強烈震驚!

“他…他是摘星門的那個什麼來著…”

瞿戊頓了頓,像是在腦海搜索一個名字,隨即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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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劍!?”

“不錯…是他。”

賀素衣美眸顫動,清麗絕俗的麵龐同樣浮現出難以置信。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濃濃的驚駭道:

“此人…竟然已叩開了化勁大關?!”

沈修寒身上的真氣波動並未隱藏。

他渾身氣機沉凝卻不內斂,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淵渟嶽峙。

賀素衣與瞿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之色!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

入福地前。

在『黑蛟龍輦』見到此人時。

對方不過區區暗勁,如嘍囉般站在那聽泉院聞崢的身後。

連讓他們多看一眼的資格都冇有!

可這才短短幾日工夫,對方便已與他們站在了同一個層次!

更令賀素衣不安的是…

‘此人身兼劍芒,如今又叩開化勁,戰力必將暴漲。他若有意來爭我的七秀之位…我能攔得住他麼?’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緊張,胡思亂想間,藏在袖中的素手已悄悄攥緊。

這時。

沈修寒已步至陣前,對兩人的註視恍若未覺,徑自打量著近在咫尺的陣法。

“沈師弟…”

瞿戊麵上勉強擠出幾分笑容,上前半步,拱手寒暄道:

“幾日不見,師弟竟已叩開化勁,當真是天資過人,可喜可賀。待日後出了福地,可定要來尋師兄我,好好親近一番才好。”

沈修寒目不斜視,依舊打量大陣,嘴裡隨口應付道:

“好說,下次一定。”

瞿戊當然聽出那溢於言表得敷衍!

他笑容僵在臉上,嘴角肌肉猛地一抽,眼底迸出一抹慍怒。

他瞿戊乃是鎮海侯府的一等巡海衛,亦是南鄉四傑之一,何曾被人這般當眾無視過。

瞿戊強壓著火氣冇有發作,聲音卻冷了下來,陰陽譏諷道:

“怎麼,沈師弟對陣法裡頭的東西有興趣?”

不待沈修寒答話,瞿戊冷笑一聲道:

“沈師弟恐怕有所不知罷?”

“素衣能位列七秀,除了她天資非凡、年紀輕輕便叩開化勁之外,還有一重緣由…便是她精通陣法!”

他刻意將“精通”二字咬得極重,目光斜睨著沈修寒:

“此陣素衣早已斷言,非人力能解,恐怕要等到下一次福地現世,陣法才會自行消散。”

“沈師弟若對裡頭的東西有什麼念想,我勸你,還是早早熄了這份心思罷。”

旁側,賀素衣聞言微微揚起了下巴。

她出身大族,確曾修習過幾年陣法之道,但絕對談不上精深。

行走江湖時常以此自矜,不過是為了給自己身上一二光環。

此刻得瞿戊當著外人的麵這般誇讚,心下受用,便也端著架子輕描淡寫地添了一句:

“沈師弟下縣出身,來南鄉府時日尚短,少些常識也不足為奇。瞿師兄便莫要為難他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配合得天衣無縫,堪稱婊子配狗。

沈修寒卻不動怒,劍眉稍抬,轉眸望向兩人,似笑非笑道:

“若我說…此陣有緣人可入其內,不知瞿師兄有何說法?”

“說法?”

瞿戊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嗤笑一聲,想也不想便脫口而出:

“你若能進去,師兄我啊,將這四傑之位讓給你座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