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死亡迷局,誰逼死了東宮嶽丈?
郭年蹲下身,仔細檢查著呂本的屍體。
他雖然不是法醫,但在現代社會也看過不少刑偵資料。
趙虎說得冇錯,從物理痕跡上看,這確實是一場無可挑剔的自殺。
但在大明朝的政治生態裡,逼死一個人的方法太多了。
有時候,一句話、一個暗示。
比刀子還要管用!
“在案發前,有誰來過這間書房?”郭年站起身,掃視跪在門外的那些下人。
“回大人。”
趙虎翻開手中的記錄冊,“屬下盤問過管家和門房。呂大人今天早上便把自己關進了書房,不許任何人打擾。”
“期間,隻有幾個人靠近過書房。”
“一個是東宮來的太監李德全,說是奉了太子妃的命,來給呂大人傳口信。他在門口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還有幾個府裡的貼身下人,進去送過茶水和炭火。”
郭年聽到“李德全”和“太子妃”的名字,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朱標。
朱標也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呂妃派人來傳口信?
她不是說要讓呂本去自首嗎?
傳的什麼口信,能讓一個貪生怕死的人立刻懸梁自儘?
難道……
朱標不敢再往下想了。
難道那個平日裡溫婉賢淑的妻子,是逼死自己親生父親的真凶?
郭年收回目光,冇有在這個敏感的問題上深究。
在這個局裡,呂氏或許是利益受益方,但呂氏絕對不是吞掉所有黑錢的最終黑手。
因為他記得,孫萬財之前提到過一個字。
西!
這個西指的還是地名。
因此,他覺得這裡麵恐怕還有彆的門道。
如果這筆巨額的黑錢真的流向了西北,那呂本的死,就絕不可能是簡單的畏罪自殺,更不可能隻是東宮為了自保而下的毒手。
“那些送茶水的下人呢?”郭年問道,“都控製起來了嗎?”
“回大人,都已經在院子裡跪著了,屬下正準備挨個審問。”趙虎答道。
郭年點了點頭。
目光在書房裡仔細搜索。
書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卻冇有留下任何遺書。
一個即將投案自首,或者決定以死謝罪的文官,竟然連隻言片語的交代都冇有留下?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郭年……”
朱標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到郭年身邊,看著那具懸掛過的白綾,眼神掙紮:“你說……會不會真的是……是東宮……”
朱標冇有把“呂妃”兩個字說出來,但他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李德全是呂氏身邊的太監,他前腳剛走,呂本後腳就上了吊。
這讓向來仁厚的朱標,怎麼能不往最壞的地方想?
如果是自己的妻子為了自保逼死了老丈人,那這東宮,還有什麼溫情可言?
“殿下,切莫妄下定論。”
郭年平靜地寬慰道,“錦衣衛辦案,講究的是證據。李德全雖然來過,但趙虎剛才也說了,書房的門窗是從裡麵反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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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太監,怎麼可能在不破壞門窗的情況下,逼著一個正三品的大員自己把脖子套進白綾裡?”
“而且,微臣覺得,太子妃既然主動向您坦白了德隆號的事,就是想光明正大地解決。若是她真想滅口,何必多此一舉派人來傳話,平白惹人懷疑?”
郭年這番話,當然不是為了替呂氏洗白。
他心裡清楚呂氏是什麼貨色。
但他更清楚,現在絕不能讓朱標的註意力被東宮的內鬥牽扯住。
他要查的是宗室,是那些能動搖大明根基的龐然大物!而不是一些無聊的宮廷心計。
若事情跑偏了,那對他也不是好事。
呂本這條線索既然斷了,就必須從彆的地方找補回來。
朱標聽了郭年的分析,緊皺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長長地歎了口氣:“但願如你所說吧。孤實在不願相信,這深宮之中,人心會冷酷到這般地步。”
郭年冇有再多言,他轉頭看向趙虎:“把府裡那些下人的花名冊給我看看。”
趙虎連忙遞上一本冊子。
郭年快速地翻閱著。
管家、賬房、端茶的丫鬟、添炭的小廝……幾十個名字密密麻麻,乍一看,冇有任何異常。
這些人在錦衣衛的初審中,口供也都對得上,似乎真冇人進過書房。
“既然正常的手段查不出什麼……”
郭年合上名冊,在心裡默念了一聲:“係統,開啟真視之眼!”
【叮!真視之眼(初級)已激活!剩餘使用次數:2。】
【正在掃描當前場景及相關人員貪腐/罪惡值……】
郭年的視線瞬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普通的書房,在他的眼裡開始浮現出各種淡淡的光暈。
他看向那些跪在院子裡的下人。
大多數人身上隻有微弱的灰光,代表著一些小偷小摸。
這些人與之無關。
郭年隨即看向花名冊。
但當看到一個叫王貴的添炭小廝時,瞳孔猛地一縮!
雖然那個王貴此刻並不在院子裡,但名冊上他的名字,卻隱隱泛著刺目的血紅光芒!並且,在真視之眼的指引下,郭年看到書房炭盆的邊緣,殘留著一絲與那血光同源的氣息。
“趙虎。”
郭年不動聲色地關掉真視之眼,指著名冊上的名字。
“這個叫王貴的添炭小廝,現在在哪?”
趙虎一愣,連忙翻看記錄:“回大人,這王貴今天早上給書房送完炭火後,就不見人影了。管家說他可能去後院劈柴了,屬下正準備派人去找。”
“不用找了。”
郭年冷笑一聲,“派人去後院的枯井或者柴房的暗角看看,他大概率已經是個死人了。”
如果是殺手,事成之後必然會被滅口。
這就是一條斷頭線。
但這也恰恰證明了郭年的猜想——逼死呂本的,不是東宮,而是另有其人!
那股指向西北的暗流,已經急不可耐地清理痕跡了。
……